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
我怕我的手指再不受控制,写下别人的名字。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天上午,院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
是村里的张寡妇。
张寡妇今年三十多岁,长得很漂亮,丈夫去年在工地打工的时候摔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带着一个女儿。
"陈默,我有事找你。"张寡妇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心里一紧,侧身让她进来。
"你想让我帮你写谁的名字?"我开门见山地问。
张寡妇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默,我知道你有本事。"张寡妇哭着说,"求求你,帮我写死那个畜生。"
"哪个畜生?"我问。
"就是村东头的王二。"张寡妇咬着牙说,"那个畜生,趁我丈夫死了,天天来骚扰我。昨天晚上,他竟然闯进我家,想欺负我。要不是我女儿喊救命,我就被他糟蹋了。"
王二是村里的一个二流子,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什么坏事都干。
我心里很同情张寡妇。
但我不能答应她。
我不能再杀人了。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我说。
"为什么?"张寡妇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你连小虎的死都能预言,为什么不能帮我?那个畜生,他该死啊!"
"我不是预言,我是在杀人。"我看着张寡妇,一字一句地说,"我写下谁的名字,谁就会死。我不能再杀人了。"
张寡妇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张寡妇哭着说,"我去派出所报过警,警察说没有证据,管不了他。难道就让那个畜生继续逍遥法外吗?"
我沉默了。
我知道张寡妇说的是实话。
王二这种人,警察确实管不了。
但我也不能用判官笔杀了他。
那样的话,我和王二又有什么区别?
"你走吧。"我转过身,背对着张寡妇,"我不会帮你的。"
张寡妇在我身后跪了很久,最后,她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张寡妇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你,陈默。"
她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我拒绝了她,她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但我别无选择。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王二闯进了张寡妇家,把张寡妇和她的女儿都杀了。
我惊醒过来,浑身是汗。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我的手指动了。
我低头看去。
我的右手,正拿着那支桃木笔,在沙盘上缓缓写着。
我想阻止它,却怎么也阻止不了。
笔停了下来。
沙盘上写着一个名字:
"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