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大殿外的侧门,跟着常正在转了几个弯,绕出了玉皇顶。后面的几个人没有跟上来,常正把我的背包取下来,放在在一处石栏上,那石栏敦实又厚重,我们靠在那里等大家。
一路走来,我们几乎没怎么休息,我又累又渴,从背包里取水出来喝了两口,顺手瓶子放在石栏上,平整的石面上刻着粗旷的纹路,摸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我们刚刚上山里的那条石阶路,蜿蜒而下,而另一侧,抬眼望出去,近处的山石逼仄嶙峋,远处的山峰显得遥远又苍茫,甚至有些虚无。在那更远处,一条清晰的天际线,铺展在我们的眼前。靠在那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耳边的山风呼呼作响。这时,常正转到我的另一侧,用身体替我挡着山风,和我一起举目远眺。在那个沉默的时刻,我并没有觉得一丝一毫的尴尬。常正顺手拿起我刚刚放在那里的水,喝了起来。他喝了几口,才意识到那是我喝过的,不好意思地笑着,打破了沉默:“我忘记了,这是你的水。”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我继续看着天际线之上,那抹晕染般的鱼肚白,和湛蓝的天空渐渐融为一体,我似乎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变得通透,每一个细胞充盈着能量,我没有回头地对他说:“你喝吧。”接着,我又对他说:“你看,那条天际线,怎么觉得两头会有点向下沉,看起来不是平的呢?”
常正说:“好像真是呢,也许天际线本来就是弧形的。”
“因为地球是圆的吗?”
常正笑起来:“对啊,地球是圆的,我们在这里看到的,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小段圆弧。”
那一刻,刚才还在天际线之外神游的意识,瞬间被他的这句话激活:“被你这样一说,一下子感觉自己变得这么渺小,地球上,我们两个小小的人类,站在这里,欣赏着自己身处的这个大圆球,还真是奇妙呢。”
常正连连点着头,眼睛里闪着光:“你这小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好玩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