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觉得,快乐从不是一种运气,而是一种后天习得的能力。
很可惜的是,太多人终其一生,都没能学会这件最简单也最重要的事。
生活里永远有这样一群人,一生都在追逐,一生都在遗憾。
身在乡间种地,羡慕城里人的光鲜便捷,总觉得远方才有好日子。
真的背井离乡进城打工,熬过奔波辛苦,又开始羡慕自由创业的老板,以为财富在手便能无忧。
等到咬牙创业,尝遍压力与波折,又开始怀念体制内的安稳,羡慕朝九晚五的公务员。
可真的捧着安稳的铁饭碗,褪去新鲜感,又开始厌倦拘束,怀念乡间种地的自在清闲。
兜兜转转,循环往复。
他们的眼睛,永远盯着没得到的东西。他们的心,永远飘在遥不可及的未来。唯独不肯安放在当下,安放于自己正在经历的生活。
人性最常态的执念,就是得陇望蜀。
就像老子说的:“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得到星星,便想要月亮;拥有安稳,便渴望自由;收获成绩,又贪图更多名利。欲望永远填不满,烦恼自然源源不断。
这样的人,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很难快乐。因为他们的幸福,永远绑定在“未得到”的事物上,永远在比较,永远在内耗。
反观生活里通透的人,从来不是拥有最好的一切,而是懂得把当下的日子过得舒心。
种地便安心耕耘,不负烟火良田;打工便踏实做事,认真谋生度日;创业便全力以赴,坦然直面风雨。
境遇更迭,心态不改,始终能哄自己开心,在平凡的当下,与生活温柔自洽。
古人说:“自古神仙无别法,只生欢喜不生愁。”
这份欢喜,从不是生活一帆风顺,而是懂得知足,学会自愈。
提起通透自洽,最先想到苏轼。
他的一生,是名副其实的颠沛流离。半生贬谪,辗转黄州、惠州、儋州,从繁华京城到蛮荒僻地,仕途坎坷,命运多舛。
换作旁人,早已满腹怨怼,郁郁难平。可苏轼从未被苦难磨平心境。
被贬黄州,生活清贫,他便就地取材,煮东坡肉、酿桂花酒,在田间劳作,在山水间抒怀,写下“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
身处蛮荒海南,无高官厚禄,无亲友相伴,他依旧读书育人、观景赋诗,把困顿岁月,过成了诗意人生。
他从未等境遇变好才快乐,而是凭着一颗知足的心,把每一段境遇都过得温柔坦荡。
快乐从来不是等来的,是自己修来的。
陶渊明亦是如此。
看透官场繁杂,毅然辞官归田,即便日子清贫,“草盛豆苗稀”,却依旧能从山野朝夕里觅得欢喜。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不贪名利,不恋繁华,守着一方小院,活出自在安然。
真正的自洽,就是不与自己为难,不与生活较劲。
丰子恺说:“你若爱,生活哪里都可爱。”
日子本无绝对的好坏,烦恼多与少、快乐多与寡,从来取决于心态。
很多人误以为,有钱、安稳、顺遂,才配拥有快乐。其实恰恰相反,是懂得快乐,日子才会愈发顺遂温暖。
人心是容器,欲望太满,欢喜就少。知足常乐,从来不是不思进取,而是珍惜所得、接纳当下。
认真生活,不辜负当下的每一份付出。坦然接纳,不纠结未圆满的遗憾。
在平凡日子里取悦自己,在起起落落中安放本心。
人生最好的状态,从来是:遇事不慌,得失不念,当下自洽,日日欢喜。
知足,方能心安。自洽,方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