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发:艺途悟道——我的交易、交情与田野札记(2014年6月)

赵光发:艺途悟道——我的交易、交情与田野札记(2014年6月21日)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在这条艺术的长河里,我已跋涉二十余载。很多人问我,为何能以一人之力搭建平台,串联南北,融汇百家?其实不过“真情”二字而已。2014年6月与PLA、BEP二位先生深夜长谈后,我提笔写下《在艺术的田野上》,今日且以旧题新章,剖白心迹。

一、过程即修行:量变与质变的哲学

艺术市场常闻“结果导向”之说,我却更愿将过程比作耕田。种子埋下时,谁敢断言必见金秋?但农人仍要施肥浇水,因他相信天地有道。我与合作者常言:“真情、真心、真在干事情;敢作、敢为、敢于挑重担。”这不是口号,而是血泪换来的体悟。

曾有位西北画家,三年展览未售一画,旁人笑我徒劳。我却见其每展必改笔墨,每次交流必拓视野。第四年秋,法国藏家重金购藏其系列作品。庆功宴上他泣不成声:“若非赵先生当年不弃...”我举杯笑答:“非我不弃,是艺术从未弃人。”过程做到极致,质变自会叩门。这需要农人般的耐心,更需将军般的谋略——既要淡定运筹,更要主动破局。

二、交易鉴真情:金钱尺度下的关系考

南北酒文化殊异,南方酒酣定方案,北方酒暖见人心。然艺术市场终究要过“交易关”。我直言:“没有交易,交情不深。”这不是拜金主义,而是现实法则。未经经济考验的情谊,如未经风雨的温棚花卉,见不得真天地。

记得某次为岭南画家办展,首展颗粒无收。画廊主欲终止合作,我自掏腰包续约三场。至第二场尾声,台湾藏家携资而来,不仅清空展品,更预付未来两年创作。如今该画家每展必邀我品茗,茶香里总带着当年那场豪赌的余韵。交易不是终点,而是试金石——试出真心,试出格局,更试出可托付的艺途同行者。

三、君子之道:预期管理与艺术诚信

与批评家周思明先生论“君子与骗子”,不过顺序之差:先说最坏,后呈最好,是为君子;先许最好,后现最糟,是为骗子。我每与合作者签约,必先言明三败:败名、败财、败时。能共担最坏,方能共享最好。

去岁策划敦煌主题联展,初便告知画家:“可能亏本,可能差评,可能白忙半年。”众人皆笑我太痴。待展览开幕,竟引得欧洲策展人专程来访,后续巡展排至明年。庆功时某画家醉言:“当初听您说最坏情况,我心已凉半截...”举座大笑。艺术的诚信,不在许诺辉煌,而在不避艰险。

四、情金相生:艺术市场的阴阳调和

重金与重情,非对立乃共生。深圳廿年教我:“有本事赚钱感觉真好。”但金钱换来的情谊需以真心滋养,否则成也金钱,败也金钱。曾见某富豪掷千金购画,却因轻慢画家致口碑崩坏;亦有寒士以真心交游,终得大家倾囊相授。

某西北大家晚年作品一平尺难求,却愿为我平台青年画家亲授笔法。人问其故,老人笑指茶案:“光发每次来都带老家陈普,这茶里泡着他爬茶山寻茶农的情义。”金钱能敲门,真情才开窗。艺术市场终究是人的江湖,情义二字,重过千金。

五、美的觉醒:从江山美女到艺术审美

“笑饮人生荣辱事,江山美女度风流”——十年前诗作今日仍被友人调侃。其实江山美女之喻,要害在“欣赏”而非占有。能欣赏各类美人者,方懂万物之美。艺术亦然,最怕固步自封,以己为尺量天下。

某油画家曾讥讽水墨陈旧,后随我赴陇西写生。见牧民女子赶羊涉水,忽惊呼:“这不就是莫奈的《溪》”当晚他提笔改画,融入水墨韵味。后来系列作品在巴黎获评“东方意象的当代觉醒”。美从来多元,拒斥即贫乏。真正的艺术自由,是能欣赏一切美之形态。

六、学术与商业:双轨并行的艺术长征

BEP老师说南方行“不伦不类”,我却见破冰之光。2005年连战先生“两岸破冰”亦是先有破格之举,后成历史新页。学术与商业非仇雠,当商业运作穿插学术探讨,反能生出奇效。

“墨韵雍凉”个展时,有人追问:“此展属学术抑或商业?”我答:“属我。”不为标签所困,方得创作自由。今之学术常沦为交易遮羞布,商业反成艺术造血机。我的平台既办学术研讨会,也开市场分析会,二者如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七、细节见乾坤:大气与小气的辩证

接通BEP老师电话的瞬间,直觉已告知一切。艺术合作成败常在细节:一封及时回复的邮件,一次守时的到访,甚至画箱角多垫的泡沫纸。与深圳伙伴XB先生多年合作,最常念叨:“小处不慎,大节难保。”

大气不是挥金如土,而是格局开阔降低合作成本;小气不是精打细算,而是目光短浅徒耗资源。某次布展为省千元不用专业灯光,致画面色彩失真,损失岂止十倍?真大气者,如古匠人造园——既见亭台大势,亦重苔痕微痕。

结语:艺术田野的守望

与兰州画院诸君畅谈那夜,星垂平野,月照大荒。P、B二位先生今已屡办个展,每次见他们新作,总想起那个碰撞思想的夏夜。艺术是条永无终点的田野路,我愿继续做荷锄人,种因缘,收果报,看四时花开。

平台十大频道编码从0000至9000,不是冷冰数字,而是艺术生命的年轮。藏家问诀窍,我只答:“百度‘艺术家姓名+赵光发’,见的不只是交易记录,更是廿年初心。”艺途漫漫,惟以真渡人,以情致远,方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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