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便利店只剩下我和值夜班的姑娘。
雨很大,我端着一杯关东煮坐在窗边。她忽然开口:“你相信有人会专门来便利店躲雨吗。”
我愣了愣,“我就是。”
她笑了,“我知道。每周三你都来,带一把坏掉的伞。”
我低头看手里的伞,确实有一根伞骨折断了。
“修不好吗?”
“懒得修。”我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卷胶带。“我帮你修。”
雨声里,她笨拙地缠着那根伞骨,缠得歪歪扭扭。修完后递给我,伞面鼓鼓囊囊的,像一只笨鸟。
“下次下雨,你就不用躲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在雨夜去过那家便利店。但那把伞我一直留着。歪扭的胶带早就松脱了,我却舍不得拆。
有些修补,不是为了有用,只是为了记住有人曾经递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