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HM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我商量。
我以为是担课的问题,毕竟开会的时候领导说要分班,但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因为我常年教蜗牛班,领导也没给我做过心理建设。
从学校开始分班开始,我一直都是在蜗牛班,我服从学校安排,我的原则是“但凡发生一切都是有利于我”。当然我并不是没有能力教优班,我只是没有能力和领导搞好关系。
正准备下楼的时候,HM上楼了,他在我旁边的办公桌旁坐下,然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他告诉我想让我做班主任。
理由很简单,我们原来的班主任老师身体不好,她这学期要辞掉班主任工作,当然HM并没有说辞掉,而是说得请假,请假两个月时间,让我暂时代理班主任。
HM不真诚。
班主任老师要不做班主任这件事她是说过的,而且我们都知道,所以HM说得暂时帮忙就是说谎,而我是不喜欢说谎的人。
人和人之间如果没有信任和真诚,那就没有合作,因为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存在总是让人畏惧,也会让人觉得自己被愚弄。
我拒绝得很彻底。
我在HM到我校第二年的时候就果断辞去了年级主任,班主任的工作,这让校长很恼火,他觉得我是针对他,是不给他好好干的原因,其实他未必知道是因为他那天的话让我看清楚了一切,也让我彻底寒了心。
我们曾经是同事,自然在情感上会多出更多的支持,所以我从来都不给学校提条件让自己减少课时量,我教两个班的英语课,还做年级主任,班主任,教研组长,我都是全力以赴,我追求要做就做好。
如果付出成了习惯,那么这些付出都会被看作理所当然。
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是希望领导能看见,能给我一个正向确认,但是那次HM一句“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不要干,你是给你自己干又不是给我干,你不要觉得觉得学校离了你不行。”
我非常感谢HM对我说得这些话,如果不是那天他的这些话,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活得就是一个笑话。
那是期末考试前一周,教导处让我安排学生考场,我提出安排考场是教导处的事情,我这个年级主任不能做这件事,我应该避嫌,结果矛盾出来了。
刚好那天在大路上遇到HM,我和他交流此事,我的意思是让他安排教导处去做,我做不合理也不合规,结果HM劈头盖脸训了我。
那一刻,我的心情无比复杂,这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吗?如此不明辨是非,我都忙成啥样了,这是眼瞎了吗?
被刺痛才能有挣扎的渴望,从那一天起,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彻底改变自己。
那一学期结束后,我辞掉了所有的附加职务,让自己回归普通老师。这不是赌气,也不是反抗,而是我悟了。
后来HM又一次在电话中骂我不给他好好干,我感到很好笑,他之前不是说不是给他干活吗?
再后来,他解释说自己只是喝多了胡言花语,或许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那一次的酒后吐真言让我彻底远离了他。
我不恨也不恼任何人,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是自己太想证明自己。
这一次我拒绝做班主任也让他很生气吧,毕竟领导的安排在很多人眼里都应该无条件执行,但偏偏我不识趣。
他大概忘记了我已经51岁了,忘记了我教的是两个班的英语,是我们这个年级课时数最多的老师。
我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我已经到了更年期,我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倒是HM单纯的问我什么是更年期,哪有什么更年期。
我笑笑。
我最怕被确认,因为一旦我接受了这种确认,我就会赴汤蹈火,义无反顾,我绝对是那个一言九鼎的人。而一旦我被反向确认,我也会变成彻底躺平的人,我的叛逆期就到了,现在到了更年期,我叛逆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爱敏姐当初鼓励我参加日更挑战,我拒接,但是她并不生气,而且一直等我,一直鼓励我,她说她相信我一定行。
教育的最高境界是让你不好意思。后来我答应了她,我一直日更到现在,今年已经是第七年了。后来我把她的正向确认用到了我的教育教学中,用到了学生管理中。
这几年我倒是成长很快,而且当一个人内心强大的时候,他早已不需要外在的肯定和确认了,他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只要我不伤害自己,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到我。
今年出现一个词“爱你老己”,这句话不是口号,而是一种呼吁与提醒,当然对我来说更是一种关爱。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爱自己之外,我们不要指望任何人。我们必须明白“外求皆苦”,我们必须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真正是什么。
我不怨恨任何人,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当然我感恩我生命中所有出现的人,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教会了我取舍,所以一切发生皆有利于我。
现在的我更愿意做可爱的旁观者,我已经给自己做好了退休倒计时,我早已选择好55岁退休,我已经在为退休生活谋划。
遇到事情还是要多考虑自己的本心,毕竟学校离了谁都行。
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