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35)

文/书虫

 

我和林英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林英子是林奶奶亲侄子最小的女儿。在我和桃花永恩整天玩耍在一起,林英子从来不和桃花一起玩耍,也不和永恩一起玩耍。林英子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家里排行老五,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姐,家里最大的是女儿,她哥哥排行老二,本来她妈想要两个女儿两个儿子,谁知道下面全部是女孩儿,到了她这儿,她妈妈就不再生孩子,一个是已经是三十五六岁的高龄产妇,不能再冒风险生,另一个是家里已经有个男孩儿,不用非得生出个儿子。

 

林英子和我同岁,但是她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当然,她的万千宠爱集一身和桃花永恩不一样,她的爱非常饱满,她的哥哥姐姐都很疼爱她,她的爸爸妈妈也很疼爱她,甚至她的爷爷奶奶也很宠爱她,包括和她家仅一墙之隔的林奶奶林爷爷也非常宠爱她。

 

说真的,我非常羡慕她,但是这种羡慕并没有上升到嫉妒。我对她的羡慕就是类似于穷家小子对心中女神的羡慕,不带任何污秽肮脏的想法,这种想法反而让我在她面线自惭形秽,让我在她面前自卑成一无是处。

 

可是林英子从来不看扁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贬低的话语,相反我在她面前眼里都是非常优秀,优秀得前途一片光明未来无限可期。

 

你会相信吗?我竟然会被林英子羡慕吗?当林英子说出这么一句话时,我都觉得不可能,万万不可能。尽管林英子目光坚定眼神坚定不移,可是我依然无法相信,她这样一个完美的人竟然会羡慕我,而且她还坦诚的告诉我。

 

我认识林英子是偶然之际,像我这样一穷二白家庭的孩子,要是换成之前肯定无法和她成为朋友。别看我们住在一条街上,住的也不算太远,她家距离我们这条巷子也非常近,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我和她存在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摸不着看不见,却坚实的如万里不倒长城,无法撼动。

 

尤其是我家刚搬过来时,每次我碰到她时她看我的眼神,她看我虽然没有不友好,但是我能感受到我在她那儿并不受欢迎,甚至她还对我带有深深的偏见。即使这样,我从林英子也没看到傲慢无礼。

 

起初,我和桃花永恩一起玩耍,并没有注意到林英子。如果不是永恩不理我,桃花对我若即若离,我想我这辈子在也不会有玩伴了。

 

街上的人见到我父母都会躲的远远,甚至他们的孩子见了我也是一样躲的远远的。虽然我当时我有父母却跟没父母是一样的,由于躲避计划生育,父母并没有陪伴我在身边,街上都说我们这些身边没有父母的孩子都是野孩子。野孩子只能跟野孩子玩,比如我和桃花,至于和永恩成为朋友也是出于偶然事件。我想永恩之所以跟我和桃花一起玩,可能他也没想过那么多吧,也可能是他也没有什么玩伴吧。

 

说出来你肯定不会相信,当时我的玩伴不是瞎子的女儿就是瘸子的女儿要么就是娶不上媳妇的光棍的女儿。她们对我非常好,好的让感受到这世间最至纯最至善的爱,让我在举目无亲孤单成长里感受到爱与被爱、需要与被需要。

 

她们非常尊重我,她们的父母也非常尊重我,碰到吃饭时,她们的家人总是热情的挽留我在家里吃饭。可能她们也是见我一个小孩子身边没有父母可怜吧,即使这样,我依然能从她们谈话中感受到她们对命运不公的感慨。我羡慕她们有家人陪伴,她们却羡慕我有爸爸妈妈。

 

是的,她们父亲的残疾,残缺导致她们的母亲跑的跑,甚至有的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知道是谁,她们只有父亲,谁让她们是买的孩子。

 

我只能也只配和这些孩子一起玩耍,在学校里,我也是和她们玩耍,我们组成自己的一个小圈子,像大人一样抱团取暖,我们谁也不巴结,不巴结班里受欢迎的同学,不巴结老师,我们只做我们自己,当然谁也不能低看我们这几个人。

 

我和林英子认识是从夏天的一个晚上掐辫子开始的。女孩子在家除了学习就是掐辫子挣个三毛五毛的零花钱,方便买作业本练习册。

 

那天傍晚,我正在坐在桃花家门口认真掐辫子。虽然是夜里,但是之前农村的夏夜却是非常明亮,虽然不知道过往的路人是谁,但是脸庞轮廓却能看清。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但是她走着路过时却认出我,笑着说:“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掐辫子?”我本来想给她解释,我是跟桃花在一起掐辫子,但是桃花坐不住,板凳还没坐热人都跑没影儿了。

 

她朝我走近,拿起我掐的长辫子,笑着说:“哟!掐的怪好,掐的不孬,谁教你的。”她笑起来时,嘴里露出两颗金牙。金牙正好位于小虎牙的位置,看上去特别好看。

 

虽然在夜里,我依然能看得真切,她是村里南头剪头发发廊的老板娘,她长的特别像我班里的班主任,甚至我一度怀疑她两是亲姐妹,不,是双胞胎姐妹,长得特别相似。

 

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大会儿才慢慢说道:“邻居教的,没想到一学就会了。”在我看来,是个人都会掐辫子,只要是在农村出生长大,天生就会掐辫子,毕竟老农民能遗传的并不多,这个掐辫子毕竟在之前也曾能养家糊口,肯定也会被遗传下来。

 

她笑了,忍不住对旁边的一个女人说:“你看秀儿的女儿长的多好多高,不仅长的高好看,还能把掐辫子掐的这么好。”

 

另外一个女人说:“这是秀儿的女儿呀?长的不赖呀,跟她妈妈一样长的秀气,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闺女,唉,真不知道她们两口子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闺女不好好培养,非要要儿子,你看看为了要一个儿子,都把闺女一个人扔在家里,看着不够让人心疼的。”

 

我不知道她们和我妈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能听出来她们和我妈认识,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掐辫子,似乎只有掐辫子能让感受到一丝丝真实感,一种被自己牢牢抓在手里的安全感。

 

“英子!”发廊女老板朝着后方喊道:“英子,你过来。”我纳闷她想干嘛,没多大会儿林英子就跑到她面前说:“姨,怎么了?”

 

“英子,你让她过去和你们掐辫子吧,她一个小女孩儿坐在这儿不安全,你们年纪相仿,正好一边说话一边掐辫子。”

 

“好,大姨。”

 

 

这时,我才知道她是林英子的大姨。她笑着叮嘱林英子说:“英子,你别欺负她啊,你看她掐的辫子多好呀,你多跟她学学。”

 

“知道了,大姨。”林英子说道:“我见过你,但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儿,你叫什么名儿?”

 

“丹,丹宁,”说完我觉得这并不是我的全名,我又补充道:“林丹宁。”

 

“那我叫你丹还是丹宁?”她笑着说道。

 

“什么都行。”我内心特别抗拒和她在一块掐辫子,但是我却被吸引住了,像是一颗小石头被一块小吸铁石吸的紧紧的,是的,我并不喜欢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这里掐辫子,我喜欢热闹,喜欢热闹能把我淹没,吞噬,这样我就再也感受不到被抛弃的感觉,再也感受不到孤孤单单的滋味。

 

“你跟英子一起去掐辫子,你教教她怎么掐。”说完,她就把我的小马扎提拎起来要把我送到林英子坐的人群里。

 

我忍不住落泪,悄悄的落泪,一个人落泪,反正夜里没人能看见,好像我的委屈被英子的姨看的清清楚楚。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穿我内心深处的孤单寂寞伤痛以及我内心深处一直渴望不可及的,我觉得她是一个好人,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她肯定也是一个好妈妈,是全天下做好的妈妈。

 

我悄悄抹掉眼泪,好像被她看到,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丹,你就在这儿跟英子一起掐辫子,她要是欺负你,你给我说。”

 

“大姨,你怎么这样说我呢?”英子说完大家笑成一团。

 

“你不能欺负人家丹宁啊,听见了没?”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否定的权威感。

 

“知道了,大姨。”林英子有些委屈。

 

林英子大姨和其他人又叮嘱了一遍,让她们照应着我点,走之前也叮嘱我不要掐辫子太晚,让我早点回家休息。

 

我看着她的背影在黑夜里一点一点远去,一点一点模糊,我多想她能成为的我妈妈呀,心想谁要是她的孩子肯定会特别幸福吧。

 

我目送她离开,久久都无法相信竟然会有一个陌生人对我伸出援助之手。

 

“妮儿,你妈什么时候回来?”有个妇女问道。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虽然我是我爸妈的亲身女儿,可是她们从不告诉我她们去了哪里,在哪里怎么样了。

 

“可怜见的,你妈爸妈心真狠,竟然把你们两个小妮儿留在家里撒手不管,光知道要儿子,要儿子有啥用,要我说啊,有儿子真不如多有几个女儿。”

 

谁说不是呢,虽然她说的话很漂亮,她根本不懂我爸妈铁了心要儿子是为什么,毕竟她已经有了儿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虽然有时候我恨我爸妈为了要儿子连我和我妹丢在家里不管不问,但是我懂她们,我理解她们,谁让街上的那些人说我爸妈坏话,说我家坏话,我爸妈为了堵住她们的臭嘴,就算不想要儿子也得咬着牙生个儿子。

 

谁说我爸妈坏话都不行,我说:“你不是有儿子吗,你当然有儿子才这样说,你没儿子还这么说吗?”

 

我不认识她,我也不怕得罪她。她忍不住笑了说:“你们看,这妮儿跟她妈一样都是不受气的主,我又没有说你妈坏话,你还不饶人了。”

 

“别说了,婶子,刚才我大姨还特意交代不让我欺负她,怎么你一个大人欺负她,我觉得丹宁说的对,你生了儿子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坐在这里的谁家里没要儿子啊。叫我看呀,你们都是封建思想,都被封建思想迫害的厉害,现在又要迫害我们这些女孩儿。等以后我结婚后,我才不管是男孩儿女孩儿,我生什么养什么,可不像有些人一检查出来是闺女就要流产。”

 

在场坐着的每个人都大气不吭一声,除了有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儿还在襁褓之中,其他都是已经懂事理的人。

 

不知谁说了句:“丹宁,你掐的辫子挺好看的,在月亮下面明晃晃的,怪不得英子大姨让你坐过来。”

 

林英子说着凑了过来,摸了摸我掐的辫子说道:“丹宁,你的手真巧,掐的真好,你教教我。”

 

我看了看林英子掐的辫子,确实掐的有些面目全非,但是我不好泼她的冷水说:“你掐的已经很好了,我这也是时不时掐的好,有时候掐的可差了,买辫子的都不嫌弃。”

 

林英子听出我是在安慰她笑着说:“丹宁,你人真好,怪不得,我大姨夸你,你不知道吧,我大姨认识你妈妈,一直夸你妈妈人好心地善良,还夸你妈妈勤劳能干,她特别尊敬你妈妈。”

 

我不敢相信村里竟人会有这么看待我妈妈,我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现在我大姨还会念叨你妈妈,说你妈妈娘家那么好,竟然嫁到你家,替你妈妈挺惋惜的。”

 

这句话一下戳中我的痛处,我的眼睛早已模糊不清,抬起头强咽下去,看着天上弯成一条桥的月亮,心想:“妈,你听到了吗,你不该嫁给我爸,不该嫁到这个穷家,你明明有那么好的家庭条件,有那么多人想娶你,为什么你偏偏嫁给我爸?世人不不明白,我是你的闺女,我也不明白。”

 

“你妈妈去东南地里时,经常会遇到我大姨,你妈妈去东南地里是早出晚归,早上五点抹黑都去了,晚上八点抹黑才回来。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做不到,甚至连一个男人都做不到。我大姨非常佩服你妈妈,佩服你妈妈的韧劲儿。”

 

没想到村里的人都不瞎呀,眼都不瞎,全都看着我妈妈呢,看着我妈一言一行,也看着我妈一举一动,我妈妈的眼瞎,可是村里的人眼可不瞎,她们的眼比我妈的眼要明亮一百倍,她们的心眼儿也比我妈多一百倍。

 

那时,还没出现恋爱脑这个词。后来我问我妈为什么嫁给我爸,而且义无反顾跟我爸苦日子,我妈说她眼瞎了呗,眼不瞎不会嫁到这个家。

 

我觉得我妈是第一眼见到我爸时,就爱上了我爸,爱他的贫穷,爱他的一无所有,然后义无反顾的献出自己的一生。

 

 

可想而知,一个家境优渥的养尊处优的小姐,在娘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不懂生活的艰难,更不懂社会的艰险,从未为吃一顿饭发愁,嫁到婆家这些都成为了过去式,自己要想尽办法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养活一家子。

 

我妈不是恋爱脑是什么,可见恋爱脑的人是无药可救的。

 

不知多久,大家恢复了开始那样有说有笑,拉的都是有的没的家常话,在我听来一点也不好听,更不好笑,可是她们笑的却是那样开心,每笑一次都像在我心头扎了一针,狠狠戳了一下我的痛处。我觉得无比讽刺,无人懂我,可我却偏偏想要并向往坐在这样的热闹的氛围,以此来麻痹自我。

 

我低着头掐辫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月亮,看见太阳就看见我爸妈,好像他们也看见来我一样。我只能这样自我安慰,我只能把我的想念放的掐辫子里,渗透到掐辫子的每分每秒。我想用我掐的辫子做出来的帽子肯定特别漂亮,戴上这顶帽子的肯定也会想念他们的父母吧。

 

夜越来越深,月亮越来越明亮,有的已经把手里带的麦秸杆掐完,有的已经开始掐第二把湿透的麦秸杆,有的掐的手累坐着休息。

 

有人注意到我一言不发,就说:“丹宁,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如果我说不知道说什么,她会不会笑我啊,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却被林英子接过去话茬道:“你没看见她正全神贯注掐辫子啊,我干活时和丹宁一样全神贯注。”

 

说完,大家哄然大笑。

 

“你干活儿?你什么时候干过活儿?给你这把麦秸杆到现在都没掐完,你看人家丹宁都快掐完了。”

 

“二姐,你是故意的吧,在这么多人不给我面子,你掐的快你掐呗,你还管得着我掐的快慢吗,要管也是爸妈管,轮不到你。”

 

我觉得林英子胆子太大了,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点不给她二姐面子,这可是她亲二姐啊。

 

“哼,你就跟人丹宁多学学,人家不话多,干活还快,你呢?”林英子二姐站起来就要走。

 

“你去哪儿?”林英子喊道。

 

“回家在拿一把麦秸杆。”

 

“你掐我的吧,二姐,我掐不动了,手疼。”

 

“你不是不让我管吗?”

 

“二姐!”林英子祈求道:“你别跟你亲妹妹一般见识呀。”

 

“我才不掐你的麦秸杆,我手疼!”说着,林英子二姐就往家走。林英子的家就在大马路边上,穿过马路,对面就是她家。

 

我的麦秸杆眼看就掐完了,还剩一小把,我说:“我掐完帮你掐,你让你二姐歇会儿,我看她一直掐,掐了好久。”

 

林英子像是小孩子笑说:“丹宁,我故意气我二姐的,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她好过,你不用给我掐,就算掐不完,明天也是她掐。”

 

林英子又冲着家门口喊了一声:“林英儿。”喊了三遍,林英子二姐也没搭理她。这时我才知道林英子二姐叫林英儿。

 

原来,林英子家的名字都排名一个英字。我忽然想起英雄这个字来,就问:“英子,你们家怎么排的英字。”

 

“谁知道呢,我们这一辈女的排英字,男的排飞字。”

 

我说:“是不是根据英雄这个字起的?”

 

说完,大家都笑成一团。林英子说:“那你的名字呢?”

 

我说:“听我爸说丹字是排的,我们这一辈的女孩儿都叫丹。”

 

“你妹妹叫什么丹,还是叫丹什么?”林英子坐着双手十指交扣扣在膝盖处。

 

“丹君!”

 

“你爸真会起名字!”林英子笑道:“哪个君?”

 

“君子的君,君子兰的君,邓丽君的君!”

 

“你爸爸太有才了,太好听了。感觉像诗里的名字。”

 

“还好吧,我爸本来给我妹妹写的军人的军,本来以为我妹出生的时候是个男孩子,希望他将来当一名军人,没想到生下来一个女孩儿,就把军人的军改成了君子的君,正好这个字是邓丽君的君子,我爸特别喜欢邓丽君的歌,也喜欢邓丽君,就改成了这个君。”

 

“你爸爸怪不错勒!”林英子话语里都是称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掐完手里的麦秸杆,就把林英子的麦秸秆拿了过来,开始替她掐起来。

 

“不用,真不用,丹,你太客气了,你掐完早点回家睡吧,我看你自从坐这儿就一直不停的掐,也该让手歇歇。我剩的这些让我姐掐就行,她不想掐由不得她,最后她都得听我妈的话。我就不信她不听我的话,还能不听我妈说的话。你不用担心我。”

 

“我坐着也没事,正好替你掐了,这样你二姐明天也不会为难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包括我说的做的都不是为了讨好林英子也不是为了拍林英子的马屁,我只是感激她,感激她刚才为我说的那段话。

 

我觉得她什么都懂,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我愿意和明事理的人做朋友。林英子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并不会怪她。

 

林英子要从我手里把她的麦秸杆拿走,我握住不撒手,林英子见我动真格的了,也顺势而为说:“你要是手累了,肩膀不舒服就歇会,不用一口气都干完。”

 

我点了点头说:“没事儿,这也不多,一会儿我就干完了。”

 

虽然林英子并不催促我,可是我依然像给自己掐辫子那样,掐的非常快,我的伤感也减轻不少。

 

我抬头望了望弯弯的月亮,那条桥好像没有了,月亮好像变宽了,变胖了,变的我不认识了。

 

我想也许月亮已经替我转达我爸妈我过的很好,我交到了新的朋友,我认识了一个家庭健全的孩子。

 

月亮也快要变的完整,变成圆圆的月饼的样子,圆的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我替月亮高兴,替我爸妈高兴,也替我自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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