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的诞生》这本书读起来是有难度的,如果对古希腊悲剧没有一定的了解,阅读的感受用一个词形容——晦涩难懂,原因是尼采在书中引用了很多典故,因此这本书需要做些功课之后再次阅读。
一、孤独的尼采
少年时期的尼采敏感、忧郁,富有艺术气质,在瑞士巴塞尔大学当教授时,他非常真诚,因为真诚而创作的《悲剧的诞生》却让他被学术界摒弃,导致他失去了工作。
后来,尼采在欧洲各地漂泊,这段时期他异常孤独,一段深刻却失败的爱情让他更加悲伤,最终精神失常,在疾病中离开人世。
最能表现尼采孤寂的大概是这句话,他说:“在那种突然疯狂的时刻,寂寞的人想要拥抱随便哪个人!”
据说,后来他真的这么做了。有一天早晨,在意大利的都灵,他在街上看见一个马车夫用鞭子抽打马,他大叫一声扑上去,抱着马的脖子痛哭,然后就昏过去了,醒来之后,他的神智再也没有清醒过。
这种疯狂的时刻,最近也常体验,孤独感袭来时无处躲藏,真怕自己也疯掉。
二、《悲剧的诞生》
《悲剧的诞生》这本书的全名是《悲剧从音乐精神中的诞生》,是借艺术谈人生,借悲剧艺术谈人生悲剧,它寄托了尼采对悲剧文化从瓦格纳音乐中重生的殷切期待。
尼采说,对生命的信任已经丧失,生命成了一个问题,但不要以为一个人就一定要变成一个悲观者;对生命的爱仍然是可能的,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爱,就像爱一个已经让我们怀疑的不贞的女人一样。生命是一个“不贞”的女人,她戏弄我们,迟早会抛弃我们,可是没有办法,这位女人太可爱了,我们仍然不得不爱她。
叔本华对人生的悲观和怀疑让尼采找到了知音,但是尼采不甘心只是悲观,他要对抗悲观,给人生找到一种意义。
三、日神和酒神
日神,又叫阿波罗,就是太阳神,在希腊神话中是最正宗的神。尼采把日神称为“美的外观的幻觉”。
首先,美是外观,就是看上去的样子,不是本来面目。在尼采看来,一切事物都是这样,美只是外观,事物本身无所谓美不美。人生也是这样,你停留在人生的表面,才会觉的人生很美好。你不能深入去看,深入去看,人生是很可怕的。
其次,美不但是外观,而且是幻觉,任何事物都是这样,如果你觉得它美,都是你的幻觉,与事物本身无关。
酒神,狄奥尼索斯是一个草根的神,尼采用酒神来象征情绪放纵的冲动。
日神和酒神的二元对立有三层含义:
第一,在世界的层次上,日神和酒神是大自然本身的两种冲动。日神冲动与现象相关,酒神冲动与本质相关。
第二,在日常生活的层次上,日神冲突体现为梦,酒神冲突体现为醉。
第三,在艺术创作层次上,造型艺术,比如绘画和雕塑,史诗,例如希腊神话都是日神艺术,表现的是形象和美;而音乐是典型的酒神艺术,是情绪的抒发,完全没有形象,有形象就不是纯粹的音乐。
尼采说日神是“美的外观的幻觉”,这点很颠覆认知,显然之前认为日神代表理性是错的,日神和酒神一样也是非理性的,流于表面和宣泄是多么原始的冲动。
四、艺术拯救人生
艺术是生命的最高使命和生命本来的形而上活动;从现象上看,人生和世界就是不断地创造和毁灭,这真是很悲剧。所以只有将它们作为审美现象,人生才是值得的,世界才有了充足的理由。
虽然人生和世界没有形而上的意义,尼采通过艺术赋予它们一种意义,并通过对希腊悲剧里日神和酒神的探讨指出:希腊人用艺术的伟大力量激发了全民族的生机,是“艺术拯救了它们”。
“大自然要肯定个体生命,所以你不得不梦;大自然要否定个体生命,所以你不得不醉。人要活下去,是离不开梦和醉的。”
五、艺术比真理更有价值
虽然尼采建构了一种艺术形而上学,借此赋予了世界和人生一种审美的意义,但是他说在这本书里,艺术其实是被看作“谎言”的,靠了艺术的“谎言”,人得以战胜世界和人生本无意义这样残酷的“真理”,以维护对生命的信仰,由此他说,为了生存,需要谎言。
悲观主义是真理,艺术能够抵抗悲观主义,所以比真理更有价值。
祝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