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潜入与暴动

  拿到密钥的线索后,我们重新完善了周五的潜入计划,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确保万无一失。白式开摸清了张敬山办公室的守卫换班时间,墨角画好了办公室的详细平面图,甚至连保险柜的型号和开锁方法都查得一清二楚,乔迁准备好了切断电路的工具,夏倩和夏榆姐妹也制定了更周密的混乱计划,确保能在关键时刻引开大部分狱警。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等着周五的到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沈书砚和苏曼卿唯一的希望。

  可我们都清楚,阿坤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刀。他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们,只要我们有任何异动,他都会立刻汇报给张敬山。想要顺利完成计划,就必须先解决掉这个麻烦。

  周四的晚上,放风结束后,我们被狱警押回了牢房。阿坤今天格外高兴,嘴里哼着小调,时不时就用得意的眼神扫过我们,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王虎在他身边不停奉承着,一口一个“坤哥”,谄媚得不像话。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阿坤这个样子,绝对不正常,他肯定又和张敬山达成了什么交易,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我们明天的计划。

  果然,熄灯后,牢房里的人都睡熟了,阿坤悄悄起身,带着王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牢房——狱警竟然提前给他们留了门。

  我们四个瞬间睁开了眼睛,齐齐凑到了铁门边,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朝着主楼的方向去了。

  “这个狗东西!果然去给张敬山报信了!”乔迁气得咬牙,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我们的计划肯定被他听到了!明天我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别慌。”墨角异常冷静,推了推眼镜,“他就算去报信,也只知道我们大概的计划,不知道具体的行动细节。而且,这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什么意思?”白式开立刻问道。

  “张敬山知道了我们明天要潜入他的办公室,肯定会设下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墨角的指尖在墙壁上轻轻划着,“但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提前行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张敬山明天下午要去码头见日本人,今天晚上肯定在准备接待的事,办公室的守卫会比平时松懈,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心里一动,墨角说得对。阿坤的背叛,虽然打乱了我们原定的计划,却也给了我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张敬山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放弃原定的计划,提前在今晚行动。

  “干了!”乔迁立刻点头,“与其明天掉进他的埋伏圈,不如今晚就动手!就算拿不到账本,也能摸清他办公室的情况,总比明天被他一锅端了强!”

  白式开也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医务室准备麻醉剂和工具,顺便摸清主楼的守卫情况,给你们发信号。你们准备好,一旦我发出信号,就立刻行动。”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行动。白式开借着去医务室给突发急病的犯人拿药的机会,顺利离开了男监,前往主楼打探情况。我们三个则快速收拾好需要的工具,乔迁提前撬开了牢房的门锁,只等白式开的信号。

  半个小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三声轻微的敲门声,是白式开约定好的信号——主楼守卫松懈,可以行动。

  “走!”我低喝一声,我们三个悄悄拉开牢房门,贴着墙壁,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快速朝着主楼的方向跑去。

  整个监狱静悄悄的,只有海浪的轰鸣声和岗哨上探照灯扫过的光束。我们避开了巡逻的狱警,顺着墨角提前规划好的路线,顺利绕到了主楼的后侧,白式开已经在这里等着我们了,手里拿着麻醉枪和开锁工具。

  “情况怎么样?”我压低声音问道。

  “张敬山在主楼的会客厅接待日本人的特使,身边跟着十几个守卫,办公室那边只有两个守卫,都在门口守着。”白式开快速道,“配电房在一楼西侧,里面只有一个值班的狱警,乔迁,你去控制配电房,三分钟后切断主楼的电路,我会用麻醉枪解决门口的两个守卫,谢寻和墨角,你们趁机冲进办公室,找账本和玉簪。电路只会断五分钟,五分钟后,备用电源就会启动,你们必须在五分钟内出来。”

  “明白!”我们齐齐点头,立刻分头行动。

  乔迁快速朝着配电房跑去,我和墨角、白式开则贴在主楼的墙壁上,躲在柱子后面,等着乔迁的信号。

  三分钟后,主楼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整个主楼陷入一片漆黑。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慌了神,骂骂咧咧地就要去配电房查看。白式开抓住机会,快速扣动扳机,两支麻醉针精准地扎在了两个守卫的脖子上,他们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快!”白式开低喝一声,我和墨角立刻冲了上去,墨角拿出开锁工具,只用了十几秒,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锁,我们两个快速冲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我们打开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快速扫视着整个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办公桌、书柜、保险柜,一应俱全。

  “保险柜在书柜后面!”墨角眼尖,立刻发现了藏在书柜后面的保险柜,快步冲了过去。我则守在门口,警惕着外面的动静,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办公桌,无意间瞥见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我拿起来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这是一份张敬山和日本人的交易合同,上面写着,张敬山不仅要给日本人走私军火,还要在一周后,把定海监狱整体卖给日本人,改造成生化实验基地,监狱里所有的犯人,都会成为实验品。

  难怪张敬山这么急着找账本,他急着和日本人完成交易,怕账本的内容泄露,毁了他的“好事”。他根本不是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为了利益,竟然要把几百个犯人的性命,全都卖给日本人做实验!

  “谢寻!别愣着了!保险柜打开了!”墨角的声音传来,我立刻回过神,把合同塞进怀里,快步冲了过去。

  保险柜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里面正是那本走私军火的账本,还有一支精致的玉簪,簪身上刻着细密的唱词,正是苏曼卿说的那支定情信物。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金条、房产地契,和更多与日本人交易的文件。

  “找到了!”我心里一喜,立刻把账本、玉簪和交易合同全都塞进怀里,“快走!时间快到了!”

  我们两个转身就往门口跑,刚拉开门,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阿坤和王虎,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狱警,刀疤脸狱警手里的枪,正对着我们。

  “想跑?”阿坤脸上露出狰狞的笑,“老子早就知道你们不安分!谢寻,你们还是太嫩了!把账本和玉簪交出来,老子还能给你们求个情,让典狱长给你们留个全尸!”

  原来,阿坤去给张敬山报信后,张敬山根本没信他的话,只是让他带着人守在办公室附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狗东西!”乔迁骂了一声,从配电房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挡在了我们身前。白式开也举起了麻醉枪,对准了对面的狱警。

  双方瞬间对峙,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张敬山带着人走了过来。他依旧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眼神里却满是阴狠。

  “谢寻,我们又见面了。”他缓缓开口,拍了拍手,“我果然没看错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闯我的办公室。把账本、合同和玉簪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不然,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张敬山,你这个汉奸!”我死死盯着他,咬着牙道,“你和日本人勾结,走私军火,还要把监狱卖给他们做实验,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敬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报应?在这定海监狱,我就是天,就是报应!给我上!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谁敢反抗,就地枪决!”

  狱警们立刻举起枪,朝着我们围了过来。我们四个背靠背站在一起,退到了办公室门口,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还有老周沙哑的喊声:“典狱长!不好了!女监的犯人暴动了!放风场的犯人也全都反了!”

  张敬山的脸色瞬间大变。

  是许紫茗和夏倩夏榆!她们看到主楼的电路断了,知道我们行动暴露,竟然提前发动了暴动,引开了张敬山的兵力!

  狱警们瞬间慌了神,张敬山气急败坏地骂道:“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镇压!”

  大部分狱警立刻转身,朝着监区的方向跑去,走廊里只剩下了张敬山、阿坤、王虎和四个贴身守卫。

  机会来了!

  乔迁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一棍子砸倒了一个守卫。白式开立刻扣动麻醉枪,放倒了另外两个守卫。我和墨角也冲了上去,和剩下的守卫扭打在一起。

  阿坤看着局势逆转,吓得转身就跑,可刚跑两步,就被乔迁一把抓住了后领,狠狠摔在了地上。乔迁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怒骂道:“狗汉奸!还想跑?!”

  阿坤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王虎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墨角用开锁工具狠狠扎进了大腿,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短短几分钟,四个守卫就被我们全部解决了。张敬山看着我们,脸色惨白,一步步后退,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可他刚掏出枪,老周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手里的警棍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周?你?”张敬山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周,眼里满是震惊。

  老周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麻木,眼神里满是恨意,死死盯着张敬山:“张敬山,我忍你很久了!当年我女儿被你撞死,你用钱摆平了一切,还把我扔到这监狱里当狱警,让我看着你作威作福!今天,我就要为我女儿报仇!”

  原来,当年撞死老周女儿的洋人,根本就是受张敬山指使!他帮沈书砚,不仅是为了报恩,更是为了找机会,向张敬山报仇!

  张敬山看着围上来的我们,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突然转身,推开身后的窗户,纵身跳了下去。这里是二楼,他摔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就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了。

  “别让他跑了!”我大喊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可等我们冲到楼下,张敬山已经坐上了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们没能抓住他,可我们拿到了账本和他通敌的合同,掌握了他所有的罪证。

  阿坤和王虎被我们绑了起来,扔在了办公室里。阿坤看着我们,面如死灰,他知道,等待他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我们拿着账本和合同,快速朝着监区赶去,犯人的暴动还在继续,枪声、喊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监狱都乱成了一锅粥。

  老周走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手里的账本,沉声道:“张敬山跑了,肯定会去找日本人求助,用不了多久,就会带着人回来。我们必须尽快把他的罪证公之于众,让领事馆和报社都知道这件事,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账本。

  我们赢了,可这场对决,还没有结束。张敬山还在逃,沈书砚和苏曼卿还在死囚牢里,日本人的威胁也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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