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灵公。但凡死后的谥号带个“灵”字的君王,一般都很聪明,主打一个机灵鬼、主意多——但通常都不是什么有利于社稷的好主意。
关于“赵氏孤儿”的故事,前面拉拉杂杂说了那么多,大约可以作为故事的“前传”。故事真正冲突的起点,应该是发生在晋灵公成年后,荒淫无度,宠信屠岸贾而与赵盾发生矛盾。
晋灵公的命应该说相当好。他有一个很疼他的国君父亲,临死前挂念的也是这个小儿子的前途,托孤于众大臣。他还有一个不太笨的母亲,因此在君位被易时,他的母亲使出浑身解数,保下了他的君位,还保下了他们母子二人的性命和未来。
不过晋灵公的运气又似乎欠缺了一些。从晋灵公六岁多即位开始,国中的权力一直集中在赵盾手中,虽然朝中有六卿的设置,但六卿也是由赵盾亲手布置的,本质上还是一个专权的状态。
不过,赵盾关注的是自己个人手中的权力,朝中的其它重臣关注的也是自己手中的权力,没有人还会想起晋襄公临死之前的嘱托,也没有人关心如何将晋灵公培养成一个利国利民的明君。于是,本应辅佐他成长的那身边的重臣,也只是利用他国君的身份,利用他年幼时懵懂无知的状态,来保持权力始终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从表面上看,赵盾对于晋灵王的态度非常恭谨谦敬、无可挑剔,少不了的早请示晚汇报,无论是对内的任职,对外的发布命令,桩桩件件,都会经过灵王的同意。但是真正涉及核心权力的决定,像要不要招士会回国这种重要的事,赵盾等人就会另外找个地方先商量好之后,再利用灵王发布命令实现他们的计谋。
因此,赵盾才是晋国权力系统真正的控制者,灵王实际上也只是成为了赵盾操作中的一个环节。
灵王作为一个正牌国君,在这么十几年的岁月里,除了每天上朝打卡,点头赞许道“卿言甚善,正合寡人之意”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只能是,玩!因此,晋灵王长大后,毫无意外地成为了一个对国家对人民的死活毫无兴趣的国君,一个拥有至高权力,随心所欲的国君。
他太爱玩了,要玩得荒唐才算有创意、玩得刺激才能尽兴,但要玩得开心、玩得起劲,一个人是不够的。晋灵公需要一个同盟者,这个人不仅能陪着他他荒唐,支持他离谱,还能与他一起对付老臣们的各种烦死人的“劝谏”。
理所当然的,一个贵为国君、能掌握普通人生死富贵的国君,要找一个陪自己玩的人,当然能找到。这个人就是屠岸贾,是赵家梦魇开始的地方,也是让赵盾终将用他全族的性命,为他的专权买单的命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