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表情变了变,沉默了几秒才说:"搬走啦。零几年就搬走了。老高没的早,就剩她一个人,后来听说去了南方,具体哪儿不知道。"
"那这房子现在谁在住?"
"空了好些年了。不过——"老太太皱了皱鼻子,"这几个月,有时候晚上能看见二楼亮灯。我还以为是流浪猫蹭进去的,也没在意。"
夏舒然和老李对视一眼。老李上前推了推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杂草丛生,一辆锈蚀成铁红色的二八自行车倒在墙角,车筐里长了半尺高的野草。他们穿过院子走到楼门前,锁是新的——一把铜色的挂锁,和周围斑驳的环境格格不入。
"叫开锁的。"夏舒然说。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一楼是普通的住家格局,客厅、厨房、一间卧室,积了厚厚的灰,空气里有股呛人的霉味。夏舒然踩着吱嘎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有三间房,两间空的,最后一间的门关着。
她推开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异常干净。一张单人床,铺着灰色的床单,枕头上没有一丝褶皱。墙角放着一张书桌,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夏舒然走近,看见本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蓝色圆珠笔,笔画很用力,有些地方甚至戳破了纸面。她俯下身读第一页——开头第一句话,她的瞳孔猛地缩紧。
"我叫高仁。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东西,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她呼吸急促起来,接着往下看。高仁的字迹很潦草,带着一种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