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趁这段时日,安安静静养养身体,把生活的节奏慢下来,守着一份平淡的安稳就好。可生活总爱猝不及防,一个电话,便打破了所有的计划,揪起了满心的牵挂。
中午的时光,温和平静。老公心疼我,不让我沾一点家务,自顾自地在厨房洗碗。原打算下午去单位上班。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着爸爸的名字,我顺手接起,那头却传来爸爸的声音,让老公听电话。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隐隐的不安涌了上来。待老公接过电话,那一句“我头晕,眼睛看不见了,也不会走路了,就在护理院对面的公交站台上”,像一块石头砸在心上,慌了神。
怎么会突然这样?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乱窜,着急又无措。老公倒还镇定,对着电话忙叮嘱爸爸千万别动,等我们过来,又立刻让我联系护理院的护士长。爸爸总去护理院看望妈妈,院里的人都认得他,万幸,护士长得知情况后,立刻派了护士赶过去。没过多久,护士的电话打了过来,说爸爸动弹不得,建议赶紧叫120。不敢耽搁,当即决定送爸爸去常去的木渎人民医院,电话拨通,120的鸣笛声,成了此刻最揪心的期盼。
老公一刻也不敢等,放下电话便开车往医院赶,让我守在家里,心却早已跟着飘了出去,坐立难安,唯有一遍遍祈祷,希望爸爸能平安无事。好在,老公的车与救护车几乎同时抵达医院,当救护车司机的电话打过来,听到老公说“我到了”,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接下来的时光,便是漫长的等待与焦灼。老公在医院忙前忙后,陪着爸爸做各项检查。爸爸素来心脏不好,胸闷气喘是老毛病,可眼睛发黑,实在让人想不通。测了血糖,5.7,数值尚好,排除了低血糖的可能;量了血压,150/103,也在尚可的范围,并非突发的高血压急症。一番排查,最终转到眼科,检查结果出来,是黄斑出血,至于原因,医生也一时无法确定。万幸的是,医生告知,明天中午会有专家过来手术,让专家再做详细诊断,这让我们心里有了一丝盼头。
从急诊检查到挂水治疗,忙碌一直持续到晚上。商量过后,大家都觉得让爸爸住院是最稳妥的选择。弟弟在外地工作,年底事务繁忙,会议接连不断,根本抽不开身回来,爸爸独自住在乡下,若是夜里再有突发状况,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老公忙前忙后,跑去给爸爸买了住院的洗漱用品,叫了热乎的晚饭,又一一办妥住院手续,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而我,守在空荡荡的家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耳朵始终留意着手机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满心都是对爸爸的惦念。等着老公回来,等着他带回更多消息,也等着能一起吃一顿迟来的晚饭。饭桌上,听着老公说着医院里的种种,心里五味杂陈,庆幸有他在身旁,扛下了所有的奔波与忙碌。他还记着,明天要一早回家找爸爸的医保卡,再赶回医院,今日的所有花费,都是他随手付的现金,琐碎的细节里,皆是靠谱的担当。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心里的牵挂却丝毫未减。爸爸这一辈子,操劳半生,如今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纪,却总要受身体的苦。只愿神明庇佑,但愿爸爸此次无大碍,眼底的淤血肿消,身体的不适散去,能尽快康复出院,再回到那个熟悉的家,继续守着平淡的日常。
也忽然懂得,家人的平安健康,从来都是世间最珍贵的期许。那些看似平淡的朝夕,没有波澜,没有意外,便是最好的时光。惟愿往后,岁岁年年,家人安康,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