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郑在别处
浙东一小镇，不新，也不旧。
旧，最多及上世纪80年代；新，也不过本世纪初，成片低矮两层楼，哑暗无人，间或窗楞有灯漏出，多为留守老人，扶桌独酌。明明是小巷，偏起名为某岭，电线交错，路灯寂寞。
突然窜出一狗，吓煞人了。
镇西北，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大湖，步至镇边，远远望见了湖，一片冬景隔着，让人望而却步。有小路，缓缓下着坡，不时的淹没在荒芜中，这可能是到湖边唯一的路吧，或许也有捷径，这要问问不远处吃草的牛。
未及湖边，有水腥气扑面，若是失明剑客，至此，分明已知脚边死鱼几条，我竟迟钝无所察觉，一时不敢再前行，这些鱼生前跳脱鱼筐，以为自由，未料竭泽而死。渔夫也是狠心，对漏网之鱼不管不顾，就好比我小时候，挑一担萝卜回家，路上滑了个萝卜，无所谓还欣喜于重量的减轻。
我并非要名山大川，才见美景。如今世间的美景，但凡有点姿色，皆被衙门豢养，楼台亭榭一个模子刻出来，味如嚼蜡已生无可恋。不如寻些平常小品，或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小景，只要心中有诗，处处是美景。
眼前的湖面开阔，两株水杉直挺挺的立在水面上，倒影很美，无风。不远处，野鸭在湖面移来移去，无声。放眼望，青山如黛，蒙着面纱，无色。半人高的野草丛，倒是像几笔金色，让画面凭添几分趣味。
我想，四百年前的景致，大致也差不多，与当年王守仁所见略同，时间的风雅，凝在这里，未曾有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