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的观点总是视无用为大用。依其深邃的哲学视角看,这话说得当然没有毛病。毕竟,自然界所有的声光影电,都是在虚实间完成其光怪陆离的人间使命。更进一步说,真假之间有无界限并不重要,因为在终极的平台上,庄生梦蝶与蝶梦庄生原本就是一回事。
读书读到最后,其实就是拿他人酒杯去浇自己胸中的块垒。同样,任何意义的码字,写到尽头也是书写自己的曲折心事。这中间,要么是梳理一己的苦乐悲欢,要么是归纳平生的观察、感悟或发现。此间,如果有人硬是将所有的人文建设视为一个舔字,或者将世间的文学与艺术皆归纳为巧言令色,说明这又是一个夏虫不可以语冰的故事。
普通却又无比自信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无知无畏者。这可以被视为是认知层面的问题,但更多的也有故意装睡的原因。还想说,读所有的小说,其实就是阅读人间过往的真实故事。区别在于,人性的幽暗处太多,为了不引起过度的反应与刺激,只能选择小声地说,也就是所谓的小说。
不到千钧一发之际,人心如渊的事实断然不会得到真实的呈现。由此反证的是,承平日久之下,基于利益的百般勾连,所有人都会遇到成堆成片的真实谎言。一瓶二锅头酒,假如被当成茅台酒来出售,这种以次充好的误导或叫卖,就构成典型意义上的民事欺诈,尽管那瓶二锅头酒是真的。经验是,事情往往并不复杂,但一旦扯到人心的欲望与算计,可能就会变得一波三折起来。
寻求万物的意义,基本上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既然决定为此走下去,就要全力以赴。其它的,只能交给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