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们在与客体的关系中不能采取任何行动,因而视其为真只不过是理论上的,但由于我们仍然能够在许多情况下在思想中拟定和想象出某种行动,我们以这种行动是有充分根据的,如果有某种办法来裁定这件事的确定性的话,这样,在单纯理论的判断中就有实践的判断这样一个类似物,对它的视其为真是适合于信念一词的,我们可以把这种信念称之为学理上的信念。假如有可能以某种经验来裁决的话,我意愿以我所有的一切来下注,说在我们所看到的星球上至少有一个是有人居住的。所以我说,在别的世界上也有人居住,这不只是意见,而是一种坚强的信念(对于它的正确性已经准备拿生活中的许多好处来冒险)。
于是我们必须承认,有关上帝存有的学说属于学理的信念。因为,尽管我在理论的世界知识方面并不能指定任何东西去把这个观念必然地假定为我对这个世界的现象所作解释的条件,反而被束缚于这样来使用我的理性,仿佛一切都只不过是自然似的;然而,合目的性的统一仍然是理性应用于自然的一个如此重大的条件,而经验又给我呈献出这方面丰富的例证,以至于我完全不能够忽略它。但对于这种统一性,我不知道有什么别的条件可以使它成为我的自然研究的引导,我只有假定一个最高的理智按照最为明智的目的对一切作了如此安排。所以这是某种虽说是偶然的,但毕竟不是无足轻重的意图的一个条件,即为了在对自然的研究中有一种指导,要假定一个智慧的创世者。我的研究结果也经常证实这一假定的有用性,而不能提出任何对此有决定性的反驳;如果我想把我的视其为真仅仅称为一种意见,我就说得太少了。相反,甚至在这种理论关系上都可以说:我坚定地相信一个上帝;但这样一来这个信念在严格意义上却不是实践的,而必须被称作一个学理的信念,它是自然神学(物理神学)一定会到处都必然地产生出来的。正是在这同一个智慧那里,考虑到人类本性的卓越装备及与之如此难以相配,短暂的生命,我们可以为人类灵魂的来世生活的某种学理的信念找到同样充分的根据。
在这种情况下信念这种说法在客观的方面看是一种谦虚的说法,但在主观的方面看同时又是对相信的坚定性的说法。即使我仅仅是想在此把单纯理论上的视其为真称之为我有权采纳的一种假设,那么我单凭这一点也就会去自告奋勇地拥有关于一个世界原因和一个来世的性状的概念了,这就比我实际所能指出的做得更多;因为凡是我也只认为是假设的东西,我对它至少按其属性必定知道这么多,以至于我可以虚构的不是它的概念,而只是它的存有。但信念这个词只是针对着某个理念所给予我的引导、针对着在促进我的理性活动而使我执著于该理念方面的主观影响的,尽管我对这个理念并没有能力从思辨方面提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