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其实没有冷记忆深刻,毕竟只是体力上累一点,好吃好睡,很快就缓过来了。冷才是记忆深刻。
究竟是有多冷呢?
不需要天气预报的衡量,就是完全不想把手伸出来。秋衣、保暖衣、毛线衣、毛线背心、棉袄,一件都不少,一层又一层的,但还是感觉有冷气透进来。到后面羽绒服普及了,也买来穿。总之就是,什么暖和穿什么,棉胎套羽绒度也有。
说起来也不怕笑话,我家四处漏风。是真金白银建起来的楼房,看起来还行。可门根本就关不严实,我那个房间还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睡觉实在冷,就拿用完的吊瓶充热水放被子里暖脚。可装的是开水,玻璃瓶直接接触多烫啊!我傻兮兮的不知道包一下再用,就跟傻子似的用脚一点一点,稍微有感觉就缩走,等温度差不多合适的时候早就睡着了。半夜又被“冰冷炸弹”冻一激灵。因为冷得快,裹在被子里,不小心碰到也正常。
仔细想想,每年最冷的时候可不就是过年这段时间嘛。
“过来人”们说冷都是太闲了,干起活来就不冷了。
我其实很想骂人!干活只是产生了多一些的热量 ,又没有让温度升高,露外面的皮肤该冻还是在冻着啊。更可怕的是,干活产生热量,然后就会流汗,这不是给冷气叠了Buff?身上还好,汗不多。遭罪的是脚,走那么多路,袜子都是汗湿的,没法随时换,还干不了。人一旦停下来,那叫一个透心凉,分分钟长满冻疮。
都知道冻疮神奇吧,一旦开始长很难根治。我一长就是几十年,手脚都有,哪怕现在在春城,脚上也没好全。
前面说了过年家里忙,活不能少干,冷是个体差异,没有人会关心。
老母亲手艺不错,还要卖别的吃食。就要赶在机器到她的步骤之前干完这个活,其他人都有大用,我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就得上啊。凌晨两三点起床把晾外面的葱拿进来切。
还带着冰渣子的葱徒手切,不是一两根,是按斤算的。光拿起来就已经冷得打哆嗦了,睡正香被搅起来的迷糊瞬间跑远。
不能戴手套吗?“全家就你干活最磨叽了,戴手套要干到什么时候?几下切完了也就不冷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长痛不如短痛嘛。但是,我觉得这是个悖论。手都冻僵了怎么快得起来?
好在也不要求切多好,到后面手指头都没知觉了,长长短短的也就这样吧。切完一点点包到饼里,一张张叠好,十个一摞装起来。
本来刚出锅的饼是有点热气取暖的,但是热的容易黏连,都要凉一会儿再包。又不可以凉太狠,定型了不好包。慢慢的也能配合上老母亲的节奏。
这边完了也不能继续去睡,前面的正忙着呢。还有湿哒哒的活要干,毕竟主业的东西全程需要水。
再就是做饭的时候,我作为一号大帮厨(没有二号),去菜地砍菜,拣、洗、切都是我的活。都是冷水,没有手套,亿万个不情愿,但必须干。
如果是晴天还好,下雨下雪那叫一个难搞。雨天的菜都是泥巴不好洗,雪天的菜冻手。
到大扫除的时候,洗洗涮涮也是我的活。
仿佛过年就跟冷水划上了等号,一到这个时候就全身紧绷,连心都是吊着的。怎么能不映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