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皮的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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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家里的猫咪从菜田地里叼回一只小田鼠,丢在院坝里好一番戏弄,猫咪玩累了,蹬在不远处眯起了眼眸,以前我是最讨厌老鼠的,此时看那只小田鼠,瘦小的身子在晒坝里颤抖个不停,我竟有些同情它了。

老鼠是一种啮齿动物,体形有大有小,听说种类有四百多,且繁殖速度快,生命力极强,几乎什么都吃,什么地方都能生存,会打洞、会爬树……更讨厌的是糟蹋粮食,传播疾病,对人类危害极大。

于是,就有了一句谚语: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很久以前,听我幺爸讲过这样一个故事,那年代物资匮乏,村里人都很穷,没啥吃的,可是村子里老鼠却多,家家户户的土坯墙脚满是窟窿,老鼠啃箱子咬衣柜从不与人类商量,把全村人给坑苦了。′

后来村里人开始歼灭老鼠,有的制作老鼠夹,有人徒手捉拿,有的用网篼来网,只要逮住老鼠,有人就把个头大点的鼠剐出来,做烧烤鼠肉,听说还挺好吃呢。

就这样,有了鼠肉,就有鼠皮,因此也招来了个外号叫"猫老大”的中年人,定期到村里来收鼠皮,这一下把全村老少爷们给乐得。

猫老大收鼠皮分为五个等级,一等每张十元,每差一等少两元。

村里人卖的鼠皮,大多每次都是四等,一张四元,而惟独村委主任媳妇卖的,每次都是二等。

村中有个年轻人,低矮黑瘦,身手敏捷,脑瓜活络,无论白天晚上,老鼠只要出洞,他准能逮住,人称"神手”。

可为何村主任媳妇卖的老鼠皮比別人家卖的要高出一倍的价,神手不解!

这天,神手卖完鼠皮,瞅见四下没人,便问猫老大:"同是一个村的老鼠,价钱咋差这么大?你收老鼠皮还要看村主任的面子?”

猫老大"嘿嘿"一笑,低声说道:"生意人看货不看脸,收鼠皮看毛不看官。”他说着拿出两张鼠皮,一张是村主任家的,一张是神手的:"你自己对着太阳看看,再用手摸摸。”

神手举起老鼠皮,对着太阳的反光一瞧,村主任家的鼠皮果然毛色润滑光亮,自己逮住的那老鼠,剥的皮干枯暗淡,再一摸,前者滑溜油腻,后者粗糙剌手,神手服了。

琢磨了好几天,神手想了一个绝招,他用一两小香菇油,抺在十张老鼠皮上,又用软布反复摩擦,直擦得那鼠皮油光闪亮,他想,这回可要卖个好价钱啦!

谁知道,第二天卖鼠皮,猫老大却给了个最低价,每张两元!

看着满脸怒气的神手,猫老大说:"老弟息怒,鼠皮毛色的好坏,是老鼠平时吃东西吃出来的,不是作假作出来的。”

他又举例说,比如两个人,一个吃鱼吃肉,一个吃糠咽菜,面色能一样吗!猫老大说得头头是道,神手红着脸走了。

过了几天,猫老大又来收鼠皮,这回村里人全都大吃一惊:神手的十张鼠皮都是一等,卖了一百元,有人偷偷问神手咋回事?神手笑而不答。

又过了几天,猫老大又来收鼠皮,这次更奇怪,除神手的十几张鼠皮外,别的都是四等。

单单有一张,猫老大破天荒地定为特等,给了二十元,

神手一张鼠皮竟卖二十元,村主任媳妇儿认为其中必定有诈,晚上,她把这事告诉了村主任,村主任听了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他没作假。”

"没作假?那咋能一次比一次卖得贵?”

村主任如实相告:"上次那十只老鼠是神手在乡政~府食堂捉的?”

"那今天的呢?”

村主任说:"乡长家里有只老鼠,好几年了就是捉不住,是我昨天让神手去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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