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传习录》067

【七〇】

问:“世道日降,太古时气象如何复见得?”

弟子问:世风日下,我们现在如何才能恢复远古五帝之世时的美好景象?

先生曰:“一日便是一元。人平旦时起坐,未与物接,此心清明景象,便如在伏羲时游一般。”

据北宋著名的理学家邵雍“元会运世”之说,1元=12会,1会=30运,1运=12世,1世=30年。所以1元 = 129600年。一元之后又是一元,世界的历史就是如此始而终、终而复始地不断循环。

游,交游,交往,指处世。

王阳明说:一天就是一个宇宙循环。每天早晨起床,我们还没有与俗世发生关联,这时内心清明,就像在伏羲时代生活一样。

一元,是天地从开辟到终结的一个完整周期,王阳明借用这个概念,把一元浓缩为一日,那是说,一日便是一个生命周期。

清晨“未与物接” 的清明之心,等同于伏羲时代的淳朴气象,上古不在远处,就在我们每日的本心未染处,当下即永恒。

世风不在外,只在各人“心之发”处,社会是个体的集合,每个人守住清晨那份清明,世风自然淳厚。不必复古,只需回归本心。

一夜沉睡,如同宇宙混沌;清晨醒来,如同一元开辟、万物初生。每日都是全新的开始,不被昨日烦恼、旧习拖累,只要守住“未与物接” 的良知,当下即是太古,即是圆满。

太古不在远古,而在你每日清晨的一念清明;世界不在外面,而在你当下的一心澄明。因此不必哀叹世风日下,须内求而不是外求,做好自己最重要。真正的宁静不在山林,而在心不逐物、良知未蔽的当下,把每一天都当成一个完整的宇宙周期,认真活好此刻,即是活过万古。

可参照第48条夜气。

【七一】

问:“心要逐物,如何则可?”

弟子问:心里总是想追求外物,如何改变?

先生曰:“人君端拱清穆,六卿分职,天下乃治。心统五官,亦要如此。今眼要视时,心便逐在色上;耳要听时,心便逐在声上。如人君要选官时,便自去坐在吏部;要调军时,便自去坐在兵部。如此,岂惟失却君体,六卿亦皆不得其职。”

端拱,知君王庄严临朝,清简为政。清穆,清静平和。《系辞上传》第一章:“乾以易知 ...易则易知...易知则有亲...有亲则可久...可久则贤人之德...”君道即乾道。所谓端拱清穆,无非易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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