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庄庄
(母亲)
谁能想到,2024年最后一天,是在医院里度过呢。
这超具纪念意义的日子。
还在烟台时,父亲打电话说30日杀猪,要记得赶回来拖肉。其实在打这个电话时,母亲的心率过速已经犯了,但她只字未提。她担心她的两头猪,她担心又要花钱。在她眼里,钱比她的命重要,家里其它人的命却比钱重要。
说起母亲,她特别能忍。她从来没喊过疼,哪怕上次胰腺炎,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她会不受控制地哼唧,但嘴里不喊。手臂被扎肿了,也只是紧一下眉头。心率170多的情况下,她还在自己行走。
就是因为她太能忍,让我产生一个错觉,多年来以为她是坚不可摧的,无所不能的,而且永远不会衰老。
这只是错觉。她的心脏已经衰老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收拾的习惯,把衣柜的衣服悉数抱出,一件件叠好,按厚薄整整齐齐地放起来。我看到柜底压着一张检查报告单,这个位置明显是刻意藏起来的,看不太懂,但看到了心脏几个字,我大概知道母亲心脏是有问题的。她虎虎生风的做派犹如一个障眼法,让我多次怀疑那张报告单的真实性。
在后来M新上了辅酶Q10后,我觉得不管真假,我要给母亲买。那些年她一直相安无事,直到67岁的今年,母亲的身体像遭遇了滑铁卢,溃不成军。
我和母亲坐在后排。我那么认真地打量她。脑袋缩在帽子里,低垂着,像一个老得褪去表皮籽粒散落的丝瓜络。双手插进暖手宝里,竭力要从那里吸取到一些热量。她的呼吸短而急促,异常费力。我把手覆在母亲手背上,才知道她是寒冷的。我捂着她的手,把我的温度传过去,却摸到了一道道裂口,触目惊心的裂口,不忍直视的裂口。
我倒宁愿母亲矫情一点,懒惰一点。
2024年对她来说,经历了三道坎,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孩子)
跨进高三这年,卿就没了暑假。7月初直接到武汉哥图画室进行集训,11月30号回宜昌人文艺术高中参加美术联考。
那两天,宿在温德姆花园酒店,就是为了安心考试。
12月25联考成绩出来,在她的估算范围内。三次模考的成绩她心里有数。
回到原来的高中,同学第一轮的复习已经进入尾声,美术生跟的费劲。思虑再三,我们把卿安排进了一家私立高中。用他们的话说,收割美术生的最后一镰刀,我们依然没有跑掉。
每个孩子的情况不同,对我们而言,尽最大的能力托举就行了。至于最后是树,是花,是草,都不重要。平平安安地长大,已经足够。
(学习)
2024年如愿拿了二建证,虽然是很普通的一个证,但说明自己没有荒废八小时以外的时间。付出在哪里,收获就在哪里。
2025年,争取把营养师的证拿到。这个是我内心喜欢的专业。正因为家里人的健康问题,多年以前自己的身体欠佳,让我的健康意识觉醒很早。《临床营养学》已经纳入五年制本科教育,现在学习的途径很多很便捷,我也会沉淀下去,争取做自己最好的医生。
(事业)
是事业,而不是工作。
工作只是一个位置,被替换的可能性风险性太大了。2024年11月末,果断选择了辞职,在那个位置上,看到的是焦虑,听到的是抱怨,唯独没有未来。
如果不能找到一个睡觉都能挣钱的事情,你将工作到死。巴菲特的这句话,如雷贯耳。
我要的是安身立命的事业,而不是一份糊口的工作。随着年龄越来越大,AI时代的到来,会越来越没有优势和竞争力。目光延伸的要更远一些,一定要是可以累积和倍增的,一定是可以让普通老百姓都可以翻身的,仅凭一己之力,有限的时间,有限的空间,有限的智商,有限的能力,能创造出多少?
心不唤物物不至。梦想一定会开花的,我无比坚信。
好好生活、学习、奉献、爱,我们都要过上这样均衡的生活,才不负韶华。
病房的行军床上匆匆一记,做个简单回顾。
多年以后,若简书还在,这个晚上的回忆势必会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