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比城墙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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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夫妻到我家购买锅盖,我帮他们选好型号大小,他们准备付款时,又进来一顾客。

这顾客和他们相熟识,我也认识,是位快六十岁的老木匠。他们见面很热络地打招呼。大概是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寒暄了一阵,客气话讲了一堆,才各自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购物。

木匠问他俩买什么东西?

男人指着那个大锅盖说“买个大锅盖家用。”

木匠道:“买什么锅盖,什么时候我得空给你做一个。”那口气,好像他的技术很受人欢迎似的。

我心里想,你做的木锅盖不要钱白送他吗?不过我并没有生气,看那对夫妻自己拿主意。

那男子好像并不领情,笑道“木锅盖我家里有,太笨重了不好用,老婆特意来购买不绣钢的盖子轻便一点。”

这下木匠倒不好意思了。讪讪笑着说出他要购买的物品,一把五元钱的钢卷尺。

我拿了尺子给他,又称一块钱的钉子。准备付款时,他竟对那对夫妻说,要不帮我一起付了吧。

我不知他这是玩笑话,还是真心想蹭那几块钱便宜。

那位妻子站在他身后,很巧妙地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我刚给老板娘扫码付款了,微信里没钱了。”然后朝我挤挤眼,扬扬手机。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想发红包给我付款,我有她的微信。

我冲她会意地笑笑。

这木匠不得不掏口袋付钱,口中却对我说“我只有五元钱,那一块钱钉子送给我算了。”

“那可不行,你只五元就买五元的东西,我的钉子又不是讨来的。”我板着脸孔有些鄙夷地说。

看来找他讨要以前那一百多元的欠款的愿望要落空了。

大约七八年前,他在外面帮人做木工,在我家购买了三百多元锁具,付了二百元,还欠下一百多元余款,当时说过几天结到工钱就送来。

本来不想赊给他,但一想他在外走四方的人,应该不会骗我这一百多元。而且我和许多的木匠打过交道,也有赊账的,基本上都很讲信用,没多久就来付款了。

只有这个木匠,赊去了总是不来结账,平时好不容易逮到他,他不是说身上没带钱,就是找别的借口,说等下去银行取了钱来付,然后溜之大吉。这种人用一个字形容,赖!

只见他从口袋里摸索一阵,抽出一张红色钞票。我当即问他,以前那一百多元欠款一起结了吧!

“那个以后再说,我这钱还要到前面购物。”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我本想撕破脸扣下那一百元的,但扣下也不够付那笔欠款。于是也不顾情面地说,你自己想想,那锁我挣钱没有,七八年了你总不付款,一本账薄就你一个人的名字立在那上面,还说挣你的钱,你都挣了利息钱去了。

如果换作一般人,被一个小他十几岁的人这么说道,脸都燥得要钻到地洞里去。

我觉得他的脸皮够厚了,恐怕比城墙还厚。他居然没事人一般,腆着脸说,等年底我一定还给你。

刚和他说话那熟人还站在门外马路边,听到了也补了一句,这么多年了确实该给了,你又不是没有钱。

他居然嘿嘿一笑,一张老脸让人看了恶心,拿着我找给他的零钱走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流氓变老了。他那付嘴脸,活脱脱一个乡村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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