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亲情,人们常说一句话:“血浓于水”。亲戚之间有血缘纽带,关系往往是牢不可破的。
但是近几年亲戚之间的情分却愈发淡了,很多人开始排斥走亲访友,除了红白喜事的时候聚聚,平日里很少见面了。甚至有的人,早已经和亲戚断交了。
亲戚怎么就越来越不“香”了呢?这还要从“亲”与“戚”的起源说起。
【01】“亲”字的演化及含义
“亲”字始见于西周的金文中。左边是“辛”,是声符;右边是“见”字,是形符,表示用眼睛看,也可理解为常常见到。如果能经常见面,一般是关系最密切,感情最亲近的人。
亲从见,则其义起于相见,盖见而亲爱也。
——《说文段注笺》清·徐灏
在人类的社会关系中,感情最为深厚,关系至为密切的,莫过于父母,于是,“亲”字就有了指代父母的义项。
双亲之外,最为关系密切、感情深厚的就算是有血统关系或婚姻关系的人了。
亲,亲爱者莫如父子、兄弟、夫妇,故谓之六亲。引申为凡切近之称。
——《说文解字注笺·见部》清·徐灏

【02】“戚”字的演化及含义
“戚”的本义是指古代的一种兵器,形状像斧。是斧形兵器中最小的,俗称“小斧子”。
戚,戉也。从戉,尗声。
——《说文·戉部》
戚形小、柄短,逐渐退出实战舞台,多用于执行军法、处死战俘或逃兵;常悬于主将战车之上或大帐之中,象征军法,有“催命鬼”之称。
戚还用作为乐舞时的道具,后又逐渐变成由用玉制成的祭祀用品;玉戚的象征意义大于实用意义,主要用于治军,同时也是仪仗器和祭祀礼器,且是众多礼器中规格最高的一种。
“戚”还有“忧愁”“悲伤”的意思,东汉刘熙在《释名·释用器》认为“斧以斩断,见者皆戚惧也”,或许是以“戚”斩杀,让人忧愁、悲伤的原因;或许又因亲者易动情,又引申指“亲戚”“亲属”。这两个义项后加“心”写作“慼”或“慽”,汉字简化时,还原为“戚”。
古代的“戚”包括父母子女,后来引申泛指因婚姻而连成的家庭之外的关系,指母系的异姓亲属。
何谓六戚?父母兄弟妻子。
——《吕氏春秋·论人》

【03】古代亲不如戚
有个成语叫“内亲外戚”。亲,指族内血亲;戚,指族外姻亲。
一般传统中,亲是高于戚的,也就是族内高于族外。我们小时候拜年也都是先去叔伯家,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姨舅家也去,但总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像贵客不像亲人。
不过,因为族内血亲会有很多利益关系,无论是普通百姓家的房屋瓦舍,还是皇家贵族的皇位爵位,都是同姓血亲有资格继承。有利益就会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冲突。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族内血亲反而成了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仇人。
在这时候,本来排名靠后的姻亲反而成了最亲的人。因为这些人既是没有利益冲突的族外人,又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之人。所以,在古代,往往亲不如戚,尤其在巨大的权利争夺面前,戚成为了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这也间接导致了很多朝代外戚专权现象的产生。
当年,使者去接刘恒到长安继承皇位时,刘恒开始并不是很高兴,反而起了疑心,担心中计被害。为了以防万一,他在缓慢向长安行进的过程中,派舅舅薄昭先到长安探听虚实,确保安全后,才放心进宫,选择良辰吉日,继承了皇位,成为后来的汉文帝。
【04】远亲不如近邻
重视血缘关系和亲情,是我国的悠久传统,但随着时间推移,一种疏离感也在潜移默化地产生。
以前的亲戚之间,尤其是族内血亲,基本上都是居住在同一村落的,生活中连接紧密。有事情时亲戚来得最快,帮的最多;没事情时也常常来往走动,聚会游玩。相较于同一村落的外姓人员,亲戚自然是真正的“亲人”。
如果说以前的亲戚就像石榴籽,成熟了还抱在一起。
现在的亲戚就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时代的大风一吹,四散各处,命运迥异。
现代社会,人们生活节奏变快,亲戚朋友联系频率降低,导致亲戚之间感情逐渐淡化,甚至很多年轻人对亲戚产生反感情绪。每逢佳节被催婚,一言不合问对象。刚上班就问工资,上学的问考多少分。句句都是为你好,稍微顶撞就不孝。这亲戚,不处也罢。
“来往不多,管的挺多;境界不高,眼界挺高;能力不大,口气挺大;根本不熟,装的挺熟”成为现代亲戚的统一形象。
交通水平的飞速发展和工作生活的需要,也导致现在的亲戚都分散在五湖四海,关系好点的还过年过节还会聚一聚,关系疏远的可能好多年都见不上一面,甚至互相都没有联系方式。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就更不用说困难时互帮互助了。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邻居,反而发展成了没有利益冲突、又可以互帮互助的最佳人选。“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得到了真切的体现。
所谓亲戚,好比同一棵大树上的树枝,虽然有远有近、有亲有疏,但大家都是血缘同根,亲戚之间本来应该是相亲相爱的。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而不计较贫富;在别人成功的时候,给予衷心的赞扬。
环境影响人,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交往方式。老辈有老辈的规矩,后辈有后辈的风格。在与传统的适应、磨合、对抗中,年轻人也有自我心理诉求,也在重新确立与他人的边界。
愿我们都不被亲戚关系中的世俗所扰,希望我们都能在亲戚关系中收获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