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乐之名物度数,至是亦不可胜穷。孔子皆删削而述正之,然后其说始废。如书诗礼乐中,孔子何尝加一语?今之礼记诸说,皆后儒附会而成,已非孔子之旧。
礼乐方面的制式和规矩也是五花八门,数不胜数。孔子将这些内容都删除,重新进行严谨的论述,使诗书礼乐回归正道,其他异端邪说才销声匿迹,在《尚书》、《诗经》、《礼经》、《乐经》中,孔子何曾添加一语。现在流行的《礼记》中的很多文字,都是后儒附会写成的,已经不是孔子文章的本来面目。
至于春秋,虽称孔子作之,其实皆鲁史旧文。所谓“笔”者,笔其旧;所谓“削”者,削其繁。是有减无増。
至于《春秋》,虽然人们都说是孔子所作,其实都是《鲁史》中的旧文章。所谓笔削春秋,笔,就是叙述原来的文字,削,就是删除繁杂不够简洁的内容,文字上都是有增无减。
孔子述六经,惧繁文之乱天下,惟简之而不得,使天下务去其文以求其实,非以文教之也。
王阳明说,孔子述《六经》,是担心繁文搞乱人们的思想,只有简洁的文字才能准确地表达真正的宗旨,是希望天下人务必抛弃虚文,追求实实在在的思想,不是要教大家如何写文章。
春秋以后,繁文益盛,天下益乱。始皇焚书得罪,是出于私意,又不合焚六经。若当时志在明道,其诸反经叛理之说,悉取而焚之,亦正暗合删述之意。
春秋以后,繁文益盛,天下益乱。秦始皇因为焚书得罪了天下文人,他固然是出于私心,也不应该焚毁民间的《六经》。如果他当时的出发点是明道,把那些离经叛道的书都拿来焚毁,却也暗合孔子删述的意图。
自秦汉以降,文又日盛,若欲尽去之,断不能也。只宜取法孔子,录其近是者而表章之,则其诸怪悖之说,亦宜渐渐自废。不知文中子当时拟经之意如何?某切深有取于其事,以为圣人复起,不能易也。
秦汉以后,繁文之风又不断流行,想要彻底改变,绝对是不可能的,只能取法孔子,收录那些基本正确的进行重新表述整理发布,那么那些怪悖之说,也就渐渐自己消亡了。不知文中子当时拟经的意图是不是这样。我切实觉得他做的事还是有可取之处,即使孔子再生,也不会改变这种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