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时，雾气从山谷底漫上来，像一锅烧开的米汤，稠得能舀一勺。我站在半山腰的老松树下，看它一寸寸吞掉对面的山脊。先是山脚的竹林没了顶，接着是半坡...

天刚亮，山里的雾气便漫了上来。起初只是薄薄一层，贴着地面游走，像刚揭开的蒸笼。渐渐地，雾气浓了，裹住半山腰的松林，树梢成了浮在牛奶里的麦秆，偶尔...

雨是突然来的。先是远处传来闷响，像有人踩着枯枝逼近，接着风就卷着土腥味扑到脸上。我站在半山腰的石阶上，看乌云从山脊后翻涌而出，吞没了最后一块蓝天...

雪是半夜开始下的。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敲在窗玻璃上沙沙响，后来渐渐密了，把路灯的光晕搅成一团毛玻璃似的雾。 我推开院门时，积雪已经没到脚踝。踩上去...

太阳斜到对岸的柳树梢时，河水开始泛金光。水流不急，偶尔卷着半片枯叶打转，叶子边缘被泡得发软，像老人蜷曲的手指。 岸边芦苇丛里窸窸窣窣响。一只白鹭...

天刚亮时，雾气从山谷底漫上来，像一锅烧开的米汤，稠得能舀一勺。远处的山脊被泡软了轮廓，只剩几道深浅不一的灰影。 我踩着露水重的草坡往高处走，鞋尖...

太阳斜到西边的时候，江水的颜色开始变沉。原本亮晃晃的水面，渐渐凝成一道泛着金斑的灰绸，缓缓向东推去。岸边有妇人蹲在石阶上捶打衣服，“梆、梆”声贴...

雨来的时候，山就醒了。 起初只是几滴，落在青石板上，像谁轻轻叩门。后来便密了，沙沙地响成一片，山间的雾气被雨水一浸，愈发浓重起来，浮在半空，将远...

傍晚的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像被谁撒了一把揉皱的锡纸。芦苇丛里突然扑棱起两只白鹭，翅膀划破凝滞的空气，惊得水面漾开几圈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木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