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某天早晨,他在竹林边站桩。 那天的雾比平时厚,竹子的轮廓在雾里模糊,像是画在宣纸上,墨还没干透。他站在那儿,腿已经不怎么抖了,但气感还...
站桩第十天。 腿能蹲半个时辰了。 这是进步。从刚开始站一刻钟就发抖,到现在能站半个时辰,腿还在抖,但抖得稳了——不是那种散乱的抖,是有节奏的,像...
第一天早晨,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山洞里的干草睡起来比他想象的舒服,但天一亮他就醒了,睡不着。他坐起来,听见外面有鸟叫,不知道是什么鸟,叫声很短,...
雨小了。 不是停了,是小了。从轰鸣变成沙沙,像有人在远处扫地。沈安撑着那把旧伞,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路很滑。雨水把土路冲成了泥,每一步都要踩稳,...
雨声变了。 不是昨天的沙沙,也不是夜里的哗哗,是轰鸣。像有人在天上倒水,一桶接一桶,从没停过。屋顶的茅草吸饱了,水顺着檐角往下淌,连成线,像一排...
天还没亮透,沈安就醒了。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是雨声。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撒沙子。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判断不出雨有多大。屋顶的茅草吸饱了水,...
天还没亮,沈安就醒了。 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竹叶沙沙响,数心跳,数到第十七下放弃。睡不着。他摸黑穿好衣服,动作很轻,怕弄出声音。 厅堂里黑着。...
沈安醒的时候,天刚亮。 不是鸡叫醒的——村里的鸡叫得比青石镇晚得多。他躺在床上听了好几声,间隔很长,一声和一声之间隔着很长的静,像是很不情愿被打...
沈安走了三天。 第一天,他穿过一片密林。那林子里的树比他见过的任何树都要高大,树干粗得三四个人都合抱不住,树冠在高处连成一片,遮得天空只剩下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