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那条路,我走过很多次。 从学校门口出来,往左拐,经过一排矮矮的平房,经过一家门口总是堆着啤酒箱的小卖部,经过一棵歪着脖子的老槐树。然后是一...
妈妈走后的第一个冬天,家里多了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原本是放在卧室里的,一把旧藤椅,扶手上缠着褪了色的蓝布条,是妈妈以前坐在窗前织毛衣时坐的。某一...
那是我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 在此之前,我一直睡在父母卧室旁边那张窄窄的行军床上,和他们只隔着一道帘子。那道帘子很薄,薄到挡不住任何东西——挡不住...
那是一个平常的傍晚。 平常到我现在几乎记不起那天的天空是什么颜色,只记得是夏天将尽的那种灰蓝,薄薄的,像被水洗过很多遍的旧布。我和几个伙伴在家门...
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一些事,一些当时我坐在后座上还无法命名的东西。 父亲需要她。不是那种男人需要女人的需要,是另一种——他需要一个可以臣服于他的人...
救我 妈妈还没有回来。 我已经等了好久了。久到我数完了窗帘上所有的褶皱,久到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这头走到那头,久到我把自己的呼吸调整了一遍又...
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只记得妈妈忽然把我搂进怀里,搂得那样紧,紧到我的耳朵贴着她的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像一只被笼子夹住的鸟。她的嘴唇贴着...
叶子 那个中午的阳光很好,好得不像是会照进这间屋子的样子。 我推开爸妈卧室的门,霉味扑过来,比记忆里任何一次都重。窗帘还是拉着的,只有底部一道缝...
门前那条柏油路,究竟是何时铺就的,我早已记不清了。只知沥青早已干透,不再有灼人的温度,可空气里,总还飘着一股清冽又陌生的柏油香气,淡淡的,像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