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师是在我拿奖之后辞职走的。 那天晚上,他带了一瓶几江老白干、一包腊肉来我寝室。腊肉是用柏树枝熏的,切得薄薄的,金黄透亮,码在报纸上。我们一人一个搪瓷杯,酒倒满,喝了一口,...
姜老师是在我拿奖之后辞职走的。 那天晚上,他带了一瓶几江老白干、一包腊肉来我寝室。腊肉是用柏树枝熏的,切得薄薄的,金黄透亮,码在报纸上。我们一人一个搪瓷杯,酒倒满,喝了一口,...
姜老师是计算机老师,和我同一年到校,住我隔壁办公室。他不是重庆人,大学毕业分配到这儿,人生地不熟,一个人也不认识。他比我大两岁,但看起来老很多——瘦,黑,说话慢吞吞的,像熬过...
每天早上六点,闹钟一响我就爬起来。学校食堂没有早餐卖,校门口那家面馆的小面倒是香,可一碗两块,舍不得。一般就是啃两口干粮,就着开水房打的白开水,咕咚咕咚灌几口,肚子不叫了,就...
九月一号,开学了。 我站在一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口,手里捏着花名册,手心全是汗。教室里坐了五十个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趴在桌上睡觉,有的把文具盒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最后一...
上了车,大约前些天兴奋过了头,一路无语,车厢里静得只剩引擎的闷响。靠窗的几位把头抵在玻璃上,晃着晃着就睡了过去。我也眼皮发沉,迷迷糊糊打起盹来。 车到菜园坝火车站,便把我们都...
一九九七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 六月底,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宿舍里还弥漫着散不尽的离愁,隔壁床的兄弟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我轻手轻脚爬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该走了。 把床上的...
这本书写的,是一个人在一条小溪上渡过的六年。 溪有名字,叫桃花溪,是长江的一条细小的支流。枯水时节,河床裸露,草甸野花开成一片;丰水时节,碧波荡漾,倒也有几分清浅的风致。那条...
断断续续,用了将近两年工夫,总算把从出生到二十二岁之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记了下来。 说来也怪,那些原本朦朦胧胧的旧事,写着写着,竟一天比一天清晰。像老照片泡在显影药水里,...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自大,可细想想,谁又不是呢?每个人走过的路、吃过的苦、咽下去的委屈,旁人哪里看得见。我的这些经历,放在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群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