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巷口的梧桐叶落得早。我见一孩童赤足追着一片叶子跑,脚底板沾满湿泥,却笑得比日光还亮。他拾起石子扔向水面,只为看那几圈涟漪如何散去。无人...
雨后,我出门走走。天还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地面湿漉漉的,水洼里映着铅色的天空。路上没人,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嗒,嗒,嗒,单调地敲在石板路上。 走...
呼吸是一件太过平常的事。它像钟摆一样来去,均匀、恒定,几乎让人忘记它的存在。我们就在这无数次的吐纳之间行走、工作、老去,像水流过石头,不留痕迹。...
悲伤来的时候,是从心里升起的雾。你坐在窗前,看它弥漫,看它把远近的事物都蒙上一层水汽。手边有一杯茶,凉了;窗外有一阵风,过了。你皱着眉,把雾锁得...
眼睛是最诚实的告密者。爱里若只余下凝视,那凝视便成了深渊,两个人悬在彼此的眼底,颤颤巍巍地照着,谁也不敢先移开,生怕那根弦一松,整个世界便碎在对...
午后在古旧的书店里,指尖拂过一卷泛黄的诗册。店主是个寡言的老人,整日坐在柜台后读着什么,偶尔有客人问价,他便抬手指指扉页上的铅笔数字,又低下头去...
也许有这样的时刻——走到一半,忽然遇上碎石滚落,或是浓雾弥漫,看不见前路。于是困在那里,心里生出不甘与委屈。但后来我渐渐明白,这些突如其来的停顿...
你说夜晚没有月亮,我便信了。窗台外那片雾,把天地都收进一只灰陶碗里,连槐树的轮廓也懒得留。这时候若还等着什么光来照亮,未免太天真了。 可偏偏有东...
风从田野那边过来,带着干草和尘土的气味。我站在老屋的门槛上,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的风,也是这样的黄昏。祖母坐在枣树下择菜,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