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从山石间渗出时,不曾问过前路几许。它只是慢慢地淌,绕过青苔,抚过卵石,偶尔在低洼处打个旋,便又走了。这般自在,倒比那忙着奔赴江海的激流更见从...
月亮也曾失足跌进海里。那一夜,整个海面都是碎银,晃得人睁不开眼。它大概在那里躺了很久,沉甸甸地压着波浪,连水都变得滞重。偶尔有夜航的船从它身上碾...
那年秋天,我拾起一片落叶,纹理清晰如掌心的脉络。我握着它走过几条街,风不断来,想把它带走。起初我攥得很紧,直到手心的温度让它边缘卷曲。后来我松开...
雨还在下,窗玻璃上的水痕把路灯的光揉碎了,洒在桌面上。我没有开灯,就这么坐着,看那些光点跳来跳去,像迷路的萤火虫。 某个瞬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
风从四面八方来,到了山顶便不再有方向。我坐在这里,看云在脚下堆积又散开,像人间的聚散离合。人们总说高处不胜寒,却不知山顶的风其实是温的——它吹过...
这舞台总是暗的,灯光全由他人掌握。于是我们只好记住台词,在指定的时刻出场,说指定的话。若是演得久了,竟也生出几分真情来,仿佛那虚构的悲欢,确是自...
破土,并非选择,而是本能。每一粒种子都携带着对光的古老记忆,那是一种沉睡了千年、却从未熄灭的渴望。它向上,并非为了炫耀,而是不得不如此,仿佛命运...
那光不刺眼,却绵长,从不知名的地方来,正好落在一棵老树的枝丫上。树便静静地立着,不招摇,也不躲避,只将那些光收进叶脉里,暗暗地酿着。风来了又去,...
朝雾未散时,我总爱看那野花。花瓣上凝着露,暗沉沉地垂着,像无数细小的泪。可是太阳一出来,那些水珠忽然亮了,亮得刺眼——原来黑暗从不是被赶走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