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牙渚回来的那天下午,陈暮睡了整整两个时辰。这是自竹楼之战以来,他睡得最沉的一次。没有做梦,没有惊醒,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终于松了半扣。醒来时,夕阳正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从鬼牙渚回来的那天下午,陈暮睡了整整两个时辰。这是自竹楼之战以来,他睡得最沉的一次。没有做梦,没有惊醒,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终于松了半扣。醒来时,夕阳正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九幽之眼,不在深渊,在月升之处。” 陈暮盯着卷轴上那行小字,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渊虹剑的剑脊。江风从芦苇缝里钻进来,吹得卷轴边缘微微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纸底喘气。 他先想到的是...
枯灯那一声怒喝穿透江水,即便陈暮已经潜出十余丈远,依然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回头,反而加速向下潜去,双臂划开水流,如同一尾受惊的游鱼,贴着江底嶙峋的乱石,向上游方向疾速遁去。 ...
冰冷的江水包裹着陈暮的身体,他贴着水底,如同一尾无声的游鱼,绕过那艘运货船的船底,从碎石滩西侧一处被江水掏空的岩洞中悄然上岸。岩洞里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散发着浓重的腥味,但正好...
第四天夜里,陈暮决定不等了。 柳三娘的信使在他翻墙离开醉仙居的那个黄昏就已经出发,算算脚程,毒雾泽的回信最迟后天便会抵达黑岩城。一旦血月教高层确认了他的位置和身份,柳树巷这方...
接下来的两天,陈暮没有再出门。 他像一个真正的、暂时寄居在亲戚家的游方郎中,白天帮李福全看顾杂货铺,替街坊邻里看看头疼脑热、扎几针治治风湿,偶尔还写两张方子,让李福全照着去药...
次日午后,陈暮将小杰、石丫托付给李福全夫妇照看,只说自己去城里办点事,便独自出了柳树巷。 朱雀大街向西,过了卖马鞍的铺子,再拐过一条挂满褪色灯笼的斜巷,醉仙居的招牌便横在眼前...
陈暮回到柳树巷时,天色已近黄昏。斜阳将巷口那几棵歪脖子柳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在地上投出交错如网的暗影。杂货铺的木板门半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伴着锅铲碰铁锅的滋啦声响,...
白发老者将锦囊推回陈暮面前时,指尖还残留着那一丝剑意带来的微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方才那一瞬的悸动压回心底,随即抬手示意身旁青衣小厮退下,又亲自提起紫砂壶,给陈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