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火候到了。 周鹤鸣站在窑口前,眯着眼睛往里看了很久。火焰已经从亮黄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窑膛里的匣钵被烧得通红,像一轮落日在窑中沉浮...
第一个夜晚,柴景行几乎没有合眼。 窑膛里的火焰从金红色变成了亮黄色,温度在攀升。周鹤鸣每隔两个小时过来看一眼火色,点点头,又走开。老人说,这一晚...
点火的日子定在四月初八。 周鹤鸣翻了老黄历,说这天“火日”,宜开窑、纳财、祭祀。柴景行不信这些,但他觉得父亲信,那就按父亲的习惯来。 天还没亮,...
第二天一早,柴景行骑着一辆借来的电动车,挨家挨户去送请帖。 请帖是他昨晚写的,用父亲留下的老宣纸,裁成巴掌大的方块。毛笔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
傍晚收工,工人们陆续下山。柴景行没有走,他坐在老窑的窑口边上,双腿垂进窑膛,像小时候坐在父亲身边一样。 林启辰从山坡上走下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新窑开工那天,下了点小雨。 柴景行天没亮就醒了。他听见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屋顶上筛豆子。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然后翻身起来,...
金缮的第一课,宋晚棠给他一块碎成两半的青花碗。 “这块不用等三天。”她说,“断口新鲜,大漆干得快。今天涂漆,明天走金。” 柴景行戴上手套,调漆。...
宋晚棠第二天就到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短发,圆脸,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帆布包。宋晚棠介绍说:“我徒弟,小何。来学手艺的。...
建窑先要选址。 林启辰的效率很高,三天后就带着一个团队到了景德镇。建筑师、窑炉工程师、古建修复专家,一行六人,住进了市区最好的酒店。柴景行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