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柴景行把钥匙搁在床头柜上,没有放回抽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钥匙的齿痕上,像一条极细的河。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钥匙上了凤凰山。...
那块试片在抽屉里放了一周。 柴景行每天拉开抽屉时,会看见它和其他两块试片并排躺着——王师傅的、陆远舟的,还有这块没有署名的。釉色偏淡,开片粗疏,...
清明前两天,下了一场雨。雨不大,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把槐树的叶子洗得发亮,巷子里的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泽,像刚刚上了一层薄薄的清釉。雨停的第二天...
春分过后,槐树的叶子从嫩绿长成了青绿。巷子里的阳光比冬天长了许多,下午的光线可以铺满整条过道,把两排柜子之间的空隙照得通透明亮。 一个晴天,柴景...
初六过后,日子一天天暖起来。槐树开始冒芽,先是极小极浅的绿点,像一些还没落定的念头,正在枝头慢慢聚拢成形。柴景行每天开馆后,沿着两排柜子走一遍,...
初四开馆时,门缝里夹着一个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柴景行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写着四个字:“后天来放。”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柜台抽屉里,没...
腊月廿三,小年。天阴了一整天,到了傍晚飘起了雪,不大,细细的,落在槐树的枯枝上,像一层极薄的釉。 博物馆快关门的时候,王师傅来了。他进门时没有带...
冬至过后的日子,白昼一天比一天长,但变化细微,像一件器物在窑里慢慢降温,初时察觉不到,直到某一刻伸手去摸,才发现温度已经变了。柴景行每天开馆后,...
冬至那天,博物馆来了一位不曾见过的访客。三十岁上下,穿一件灰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小号工具箱,进门后没有急着看展柜,先把箱子放在门边,搓了搓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