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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树在路口卸下黄金 站得太久的人，渐渐有了根 风翻动瓦片如翻动未完的书信 露水爬上石阶，替晚归的人按响门铃 虫声是细小的钉子，把夜色钉进窗框 月光太薄，盖不住整座村庄的梦 ...
大地借给草木一季春天 草木还给大地遍地落英 河流借给月光一身银两 月光还给河流满河碎玉 炊烟借给天空一个姓氏 天空还给炊烟云朵的胎记 石头借给时间一个形状 时间还给石头满身皱...
河流也有哽住的时候 不是石头拦的 是一句话 一个名字 一个忽然暗下来的黄昏 有些声音到了喉咙 出不去 就在身体里拐了个弯 成了暗流 你看那个男人 在路边蹲了很久 不是累了 是...
祖母在时， 家门口的槐树便认得 凡有人启程， 风就替她 把脚步送到树下 不论晴雨 不论晨昏 总要摩挲着树皮说： 根在这里，叶落会回来 那时的田埂蜿蜒如掌纹 那时的泥土路被岁月...
天穹把一天晾完 云朵还是潮的 几只鸟 把电线踩成琴弦又飞走 你望着 枯枝的暗痕 把天空分割成 需要仰头才能读完的页码 或许你也刚搁下 沾满油渍的碗筷 或许你也需要 一片能把自...
江水还流着屈原问过的那条 月亮还亮着李白邀过的那盏 石头还立着曹操看过的那块 山还等着杜甫登过的那座 我们来了 江山还是他们的江山 愁也是旧的 古人用过的那些 我们再没用出新...
你要写故乡，先别写故乡 先写晨露爬上稻尖时 缩小的天空——日头一晒就没了 写摇井在月圆夜忽然涌出的温热 压水柄摇了三下——第四下时 那余温还攥在掌心 井就静了 写磨刀石瘦了 ...
无需寻觅，我就在你的引力里 那些点燃我的，成为我的晨曦 那些路过我的，成为我的潮汐 有些光，注定要覆盖一生 有些光，只够照亮一个背影 同路者，用彼此的温度 在黑暗里划出银河的...
夜空辽阔，正好用来浪费 焰火一朵接一朵地开 又一朵接一朵地谢 像有人在天上排练人间 观焰者站在地上 忽明忽暗的，不只是脸 是谁，借闪电的手 一遍遍擦亮黑暗 又一遍遍被黑暗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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