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卧室的那盏床头灯,母亲总是不关。 她说夜里起夜方便,也怕我回来晚了看不清路。那是一盏橘黄色的旧台灯,灯罩是半透明的塑料,被长时间...
父亲的公事包,在他走后半年我才打开。 黑色的,人造革面,边角磨白了,提手断过一回,用黑线密密地缝了一道。那只包跟了他二十多年,每天上...
父亲的拖鞋,现在还在床前摆着。 那是我工作第一年给他买的。灰色的绒布面,鞋底是软胶的,他说穿着舒服,从此冬天就再没换过别的拖鞋。鞋头...
母亲织的毛衣我总是嫌丑。 每年入冬她就开始织,买回几团毛线坐在沙发上,手不停,眼睛盯着电视。织好了叠好放在我床头,上面压一张纸条:"...
老家窗台底下那盆茉莉,自我记事起就放在那里。花盆边沿压着一把钥匙,铁灰色的,系着红绳。母亲说这是备用钥匙,万一忘带了就摸它。 我小时...
父亲的搪瓷缸,现在放在我书桌的角落,喝茶用。白底蓝边,缸壁上印着褪了色的红字:先进工作者。把手掉了一小块瓷,露出底下的黑铁,像缺了一颗门牙...
母亲的枕头现在放在我床上。蓝色碎花枕套,洗得发白了,边角磨出了细细的毛边。枕芯是荞麦皮的,睡久了中间塌下去一个浅浅的坑,两边高中间低,像一...
父亲教我做红烧肉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他的肺已经不太好了,说话喘气,可那天特别坚持,非让我把肉买回来。 "我教你做,"他说,"你...
家门口那盏路灯,从我记事起就亮着。 它立在巷口拐角的地方,灯杆锈迹斑斑,灯罩缺了一角,灯泡换过无数回。每天黄昏它准时亮起,橘黄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