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属于这座山 只是恰好落在它的肩胛上 松针接住的部分 慢慢渗进身体血液 其余的 被风扫入深谷 此刻谈论消融 就像谈论一个尚未开始的春天 为时过...
洪水退了。 桥墩上挂着一只鞋, 鞋带系着半张作业本纸, 铅笔字还剩三个: “妈妈,我——” 桥没断。 只是歪了。 修桥的人来了又走, 走了又来。...
荷声竹影似人行,长日卧清屏。 已倦榴红褪粉,更嫌萍叶铺汀。 南风吹透,轻冰销尽,微困如醒。 一树茉香吹雪,无人共系帘绳。
你抬头时 我正散成远山的一抹青 熄灭是灶膛的事 飘散 才是我的哲学 我是柴火挥别人间时 那一下 软下来的光 别在风口唤我 让我散进林梢 散进瓦檐...
蚕蛾咬破时间的茧 在前朝某夜的织机旁 吐出第一根丝 那便是绢的命 从此每一个女子都是这一卷命 她们被描上牡丹、云鹤 蹀躞的蝴蝶与未寄的信 她们的...
风云骤起叩轩窗, 万马嘶鸣裂八荒。 冰戟裂空声碎玉, 雪崩昆仑势倾江。 吼如雷霆心自定, 气吞天地意难量。 忽觉风止云开处, 一轮清月照宇航。 ...
流亡 暮色学会了驻足 在牧人放下笛子的地方 青草比昨天更矮 羊群散入山脊的折痕 像一串云海中迷路的 音符 有人把故乡卷进羊皮纸 背过身去 踩着自...
流亡 暮色学会了驻足 在牧人放下笛子的地方 青草比昨天更矮 羊群散入山脊的折痕 像一串云海中迷路的 音符 有人把故乡卷进羊皮纸 背过身去 踩着自...
昆仑的雪还在梦中未醒 黄河已凿穿三门 以雷霆的膂力 撞向太行山骨 这一撞 撞出了八百里秦川的胎动 撞出了两千多万顷中原的初啼 黄土从浪尖剥落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