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雨已下了两天,桑叶湿透,蚕在匾里仰着空空的颈。这边的雨刚歇又返,午后假意放晴,傍晚却杀回一记冷枪。球场在雨中泡成一面镜,婴儿车轮也困在门廊...
难得夏日交出这般凉爽,无雨无烈日,风也识趣地轻。可惜手臂昨日拉伤的筋,替我签了张休战令。推着你绕过公园的弯道,球场传来稀疏的运球声。学生或许被晚...
日历又撕到月半,你长高一寸,我的刻度便少了一格。生命是道无解的减法,所幸“活着”二字,本身就是答案。今日想去河边看钓鱼,泄洪闸却放走整条河的平静...
纽约在午夜炸成蓝橙色的海,第五场终哨一吹——五十年封印碎成纸带,全城把街道当篮筐,把欢呼当扣篮。我隔着屏幕,看见金色的雪落满那些早已退役的名字的...
九点的街道是条旧磁带,A面是上班的齿轮,B面是篮球的弧线。中间夹着奶瓶、尿布和游戏手柄,循环播放,直到月亮也背熟了歌词。桎梏是什么?我问路灯下的...
考卷被风卷走的地方,球鞋正重新画出起跑线。他们起跳时,天空矮了三寸,我的膝盖却记得,多年前也曾这样压低过云层。中投是中年才学会的书法,每一道弧线...
广场舞的音乐被中考暂时封存,岳母推着婴儿车,我们在树荫里画了一个巨大的、缓慢的圆。行人很多,每个人都像在卸下某种看不见的负重。河水安静地运送着云...
考场的铃声,在二十年前就已按停,而余音却长出年轮,一圈圈,缠住我正为你冲泡奶粉的手腕。朋友圈里,旧同窗晒出孩子的录取书,我低头,看你正用乳牙丈量...
你观察我们咀嚼时的嘴唇开合,小嘴也模拟着,一张一合地,偷学人间滋味的语法。偶尔用无泪的哭泣演习情绪,哭声嘹亮,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关于依赖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