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荔 清晨走过校园,一眼便望见水岸边的垂柳。前些日子,它们还只是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鹅黄烟雾,不过几夜东风,那烟雾便沉淀下来,凝成了实实在在的、米粒大小的芽苞,紧贴着灰褐...
作者:黎荔 清晨走过校园,一眼便望见水岸边的垂柳。前些日子,它们还只是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鹅黄烟雾,不过几夜东风,那烟雾便沉淀下来,凝成了实实在在的、米粒大小的芽苞,紧贴着灰褐...
作者:黎荔 如果我是一只羊,不要幻想我洁白如雪。世人对羊的印象,大抵是从画册和童话里来的——一团团蓬松的白云散落在绿毯上,温顺、洁净、无害。可真正的羊不是这样的。若我弓下身子...
作者:黎荔 如果我是一只野猪,我的宫殿便是那无边的原始松林,晨光不是从地平线升起的,而是被松针细细筛过,碎金般洒在铺满陈年落叶的地上。最先醒来的不是眼睛,是耳朵——风过林梢的...
作者:黎荔 如果我是一只鼹鼠,我的宇宙,便是从那样一个时刻开始——当我推开第一块松动的泥土,草叶的阴影还悬在头顶,我便已经不属于那个世界了。我出现得很快,比甲虫的疾走更迅捷;...
作者:黎荔 如果我是一只雪狐,我绝不会成为人类想象中的任何符号——既不是《山海经》里预示祥瑞的九尾白狐,也不是《列那狐传奇》中那个精于算计的市民阶级代表,更不是《小王子》里等...
作者:黎荔 如果我是一只海龟,我会在黎明前醒来。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海面,在我的背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我会缓缓睁开那双看过千万次日出的眼睛,慢吞吞地划动前肢,让海水从背甲上滑过...
作者:黎荔 如果我是一只鹿,我的存在将由一对角来定义。 它们从额骨深处破土而出,如青铜熔铸的古老枝桠,在颅顶展开一片微型森林。这对鹿角,每年以惊人的速度生长,骨质每天可增生数...
作者:黎荔 倘若命运给我一副羽翼,不是凤凰的金翎,也不是孔雀的华彩,而是一身雪白蓬松、昂首挺胸的大白鹅皮囊,那我定要在这片乡土上,活出一份“横行霸道”的尊严。说起来你们可能不...
作者:黎荔 连日阴雨,这雨,自带了墨砚。走在湿漉漉的古城墙、老街巷里,看雨水从鳞次栉比的屋瓦上淌下来,流成一道一道深色的泪痕。那瓦,便是黛色的了。不是纯然的黑,是黑里沁了青,...
作者:黎荔 有一片田野,它位于 是非对错的界域之外。 我在那里等你。 当灵魂躺卧在那片青草地上时, 世界的丰盛,远超出能言的范围。 观念、言语,甚至像“你我”这样的语句, 都...
作者:黎荔 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北风如刀,从枯树林的缝隙间横切过来,卷起地上刚落的雪沫,打在脸上,是细密的、带着荒野腥气的疼。雪不是飘,是成团成团地往下坠,像天空这件旧棉...
作者:黎荔 夜色如墨,长安城的更鼓刚刚敲过三响。公元826年的某个深夜,唐代文人白行简或许正对着摇曳的烛火,提笔记录下那三个令他彻夜难眠的故事。他哥哥白居易诗名满天下,而他白...
作者:黎荔 午后的阳光斜切进窗棂,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如同金色的微粒在舞蹈。我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墙上时钟的秒针机械地跳动,忽然想起大解的那首诗。那是写于2016年的文字,却像是...
作者: 黎荔 这世上最累人的,从来不是站得低或爬得高,而是卡在半山腰,上不去下不来——眼界已开,能力未满;骨子里清高,行动上软弱。 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们见过世界的精彩,却够...
作者:黎荔 黄昏时分,在窗前吹一个肥皂泡。不是那种儿童玩具店里五颜六色的塑料泡泡水,而是用一块雪白的、散发着淡淡玫瑰香的肥皂,慢慢揉搓出的丰富泡沫。当泡泡在指尖颤巍巍地鼓起,...
作者: 黎荔 每一届年轻人,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每一届年轻人,都相信自己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我当年也没什么两样。还记得2000年夏天的北京,中关村大街两旁的杨树绿得发亮,我经...
作者: 黎荔 那窗帘又飘动起来了。 先是轻轻地鼓起,像一声欲言又止的叹息,随即悠悠地扬起,向着敞开的窗外探出身去。窗帘是米白色的,质地轻薄,边缘有些微微泛黄——那是时间留下的...
作者:黎荔 窗外夕阳渐沉,打开厨房的灯,暖黄光线落在储物架子上。圆瓶中的蜂蜜静默着,像一枚被时光琥珀化的太阳。想尝尝这瓶新来的蜂蜜了!拧开盖子的那一刻,某种沉睡的东西苏醒了—...
作者: 黎荔 当年夜饭的喧闹沉下去,像潮水退往夜的深处。杯盘已撤,空气里残留着油脂与水果甜香,掺着窗外零星炸响的爆竹余烬的气味。守岁的电视节目兀自热闹着,光影在家人半阖的眼睑...
作者:黎荔 曾有那么些时刻,望着窗外走神的浮云,或是深夜灯下摊开的书页,我没来由地盼望着——一天若能多出一个小时,该多好。这一个小时必须是“谁也不知道的”,像从时间的锦缎上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