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松花江畔依旧冰雪覆盖,残阳把冰面染成琥珀色,寒风里透出一丝暖意。宋小艳踩着俄式高跟皮靴走在江堰石板路上,呢子大衣下摆扫过路边未化的残雪。
“李大侦探可算有机会歇班了?” 她看着身边的高大身影,伸手搂住他的腰。
两人走到江边一座俄式木屋前驻足。屋顶春雪未化,檐角的冰棱透着阳光,把窗棂上的忍冬花纹映得闪亮。褪色的亚麻窗帘半掩着,透出壁炉的微弱火光。
“咱们就在门口看看江景吧。” 宋小艳拉着李文的手,走进门廊。

木屋的门慢慢开了一条缝,一个俄国年轻人闪身而出。中等身材,燕尾服领结,笑容里带着生硬的中文。
“二位是要用餐么?我们还没开门。”
“对不起,我们以为这里还是观景亭。” 宋小艳脸一红,松开李文的手,欠身。
“没关系,来了就是客人。您是……大侦探李文?” 年轻人看向李文,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 李文诧异。
“我原是阿戈洛夫先生店里的学徒,他出事那年我才十七。二位进来歇歇吧,我正好煮了咖啡。” 年轻人欠身,把他们让进屋。
屋里落座,蜡烛点亮。宋小艳双手捧脸看窗外,李文则看着她出了神。
早春暮色裹着蜜蜡色光晕漫进玻璃窗,她裹着大衣的肩线正好接住一缕烛光。素白桌布映着烛光,碎影覆在她的侧脸上。
年轻人轻咳,两杯俄式咖啡摆上桌。镀金杯沿在烛焰里闪光,却不及宋小艳睫毛投在颧骨上的影子更动人。
“快看!那是武开江的冰坝。” 宋小艳眼睛一亮,指着江心的冰峰喊。
她指尖因激动微颤,腰间绷带被牵拉骤然收紧,疼得她倒抽冷气。李文凑到她身后,掌心贴住腰间,轻轻揉着。
上游传来轰鸣,江面隆起,冰排挤着撞向岸边和下游。一块浮冰碾过废弃木船,瞬间压成齑粉。
“小时候哥哥每年都带我来看跑冰排,他说冰排撞碎的声音是春天砸碎冬天的牢门……” 宋小艳低声。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看。等咱们孩子会跑了,也带他来听这砸门声。” 李文伸出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你真讨厌!谁要和你有孩子!” 宋小艳猛地转身要拍他,却因腰伤动作一滞,整个人瘫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