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议事厅里，铜话筒在镁光灯下闪着冷光。副局长站在主席台前，扫了一眼台下，理了理衣领，走到话筒前。
“诸位新闻界同仁，经我局全力侦办，李将军命案已破获！下面由二组关组长介绍情况。” 他轻咳一声。
“昨夜六时，真凶孟庆云在桃花巷民宅落网，对杀害李将军供认不讳。抓捕中嫌犯试图翻墙逃脱，被埋伏的警员当场擒获。我局突击审讯获得供词后，将其移交苏联红军。嫌犯于今日凌晨在苏联红军监狱死亡，经尸检，确认为食物中毒引发呼吸衰竭。” 关秃子一改平日慢调，简短叙述完案情，转身离场。
会场顿时乱了，镁光灯闪个不停，记者喊声此起彼伏。副局长和关秃子只是不断致意，却不回答。李文倚在廊柱阴影里，目光盯着记者席。
在记者席的第三排，一个高个子记者正举着相机拍照。当相机遮住他的脸时，他微微转头，向李文递了个眼神。那记者正是宋小艳的哥哥——宋大明。
案子告破，警局上下都松了口气。李文也得了空，提前下班。回到住处时，宋小艳正在做饭。锅里热气翻滚，酸菜味儿飘满屋子。
“你没去上班？” 李文问。
“你当我是机器么？夜班第二天不用上班。根据地医院人手少才连轴转的。” 宋小艳笑了，扭了扭腰。
“看来今天有好事儿，这么高兴。还有酸菜炖粉条？” 李文凑到锅边闻了闻，笑道。
“我哥晌午回来过，连口水都没喝又跑了。他说四月野狗要在江桥撒欢，让你备好拴狗桩的防火油。酸菜和粉条是他去看嫂子时老村长给的。” 宋小艳掀开锅盖，雾气冲得窗子都糊了。
“看来达子香要开了。” 李文提鼻子闻香。
“刘副院长窗前的达子香都开好几天了。” 宋小艳说。
“你哥就说这个？” 李文笑。
“还有市长的大秘，说失踪好几天了，市府紧急提拔了个新人。” 宋小艳答。
“就这点儿事儿还不至于让你高兴成这样。” 李文接着说。
“你真讨厌，一点儿都不好玩儿。我把小赵的事儿告诉我哥了，他答应让游击队帮忙打听。唉？不对啊，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是不是也有高兴事儿？” 宋小艳反问。
“我的高兴事儿你都知道了。下午记者会你哥出席了，我们打了个照面。再就是案子破了，我请了两天假。” 李文说。
“那感情好，刘副院长也给了我两天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