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文和宋小艳像没事儿人似的去上班。八点半,李文到警察局,楼道空荡荡,只有办公室里传出声响。平常这时候,关秃子总拿着茶缸子在楼道溜达,今天却不见踪影。李文快步回到办公室,把老王和张大山叫到一块儿。
“我昨晚去了趟桃花巷,看见关组长在孙四的赌坊,今天怕是来不了了。王哥,我打算做个局,放了昨天那个土匪,让他带我们去找孟庆云。您是二组的,那土匪可能以为您跟关组长一边,到时候更容易上当。” 李文说。
“明白,我一会儿想办法,你们见机行事。” 老王点头。
“我在孙四赌坊听到过关组长说话,他似乎认识孟庆云。” 李文补充。
“难怪一直拖着,原来有勾结。” 张大山冷笑。
“这次我们把从犯弄丢了,苏联红军肯定不善罢甘休。压力大了,自然会抓孟庆云。” 李文说。
“李文!张大山!王进财!” 走廊里忽然响起副局长的声音。
三人探头出来,见副局长站在办公室门口,掐腰看着走廊。
“昨天抓的那个土匪上午要移交苏联红军。关秃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没来上班。你们三个去办一下。” 副局长喊。
三人回到办公室合计,从车队要了辆轿车,押着麻子脸出了警局。老王在后排反复开关几下车门,摇起头来。
“门锁不上,你们俩让他坐中间吧,我坐前面。” 老王说。
李文点头,让麻子脸坐中间,他和张大山分坐两边。引擎轰鸣,车子驶出警局大院,奔向苏联红军军部。
车行到地段街和田地街路口,前面一辆马车拉着几十个冒热气的麻袋,挡在了路中间。马车速度慢,正好挡路。司机不耐烦地按喇叭,马车向右靠边,却还是慢慢走。
“别按了,马匹受惊出事故更麻烦。” 李文拍了拍司机。
司机不理,哼笑一声,见马车靠右,便向左加速试图超车。车头刚接近马车左侧,司机又按下喇叭。就在此时,路边一个孩子点燃了一挂鞭炮。
马匹“嘶” 的一声,前蹄猛地扬起,马嚼子勒出带血的白沫,眼里满是惊恐。马匹猛地向左躲闪,车夫拼命拉缰绳无济于事。马车与汽车距离迅速缩短,麻袋里的东西颠簸着散落一地。
“砰!” 马车狠狠撞上汽车发动机舱,木质车轴碎裂,左侧轮子当场飞出。
李文假装被撞晕,偷瞄着麻子脸。只见他拉起张大山,推开后门夺路而出。前排的老王一直推门,却打不开。他趴在座上装昏,偷瞄麻子脸的逃跑路线。那人没跑多远,街对面就有一个身影跟了上去。
“你个山炮!马车边上鬼叫唤啥?!” 马车车夫从地上爬起,跑到驾驶室边拍玻璃边骂。
李文偷看车夫,正是昨天面馆见过的王闯。此时张大山慢慢“醒”过来,看了李文一眼,偷笑。两人迅速下车,打开了老王和司机的车门。
“犯人跑了!谁看到往哪边跑了?你看到了么?” 李文拉着假扮车夫的王闯问。
“看啥看?我的马还看不过来呢!谁看你的犯人?我不管,今天得陪我的车!” 王闯拉着司机吼。
“让你别按喇叭!现在好了,犯人跑了,咋整?!” 李文瞪了司机一眼,带着老王和张大山朝一个方向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