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调查结束,李文回到家里。他看了看挂着绷带的左手,无奈摇头,烧了一锅水。他一只手笨拙地切葱花时,屋门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一个纤瘦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门口。
那敲击节奏是宋小艳的暗号。李文笑了笑,从厨房迎出来,笑容却在见到她时凝固。宋小艳扶着门框喘息,脖颈间两条紫红勒痕随吞咽起伏。她试着挺直腰杆,右臂却不受控地痉挛。
“你受伤了?” 李文快步上前,扶她坐下。
“我们碰上土匪,被堵在屋里,不打逃不掉……” 宋小艳歪在椅子里,眉头紧皱。
“还伤到哪儿?” 李文帮她脱掉棉衣,看着勒痕问。
“有个家伙二百多斤,估计是腰这块儿扯着了。” 她揉着腰,声音发紧。
李文把手搭在她腰际,轻轻按下。手指碰到一处旧疤,肌肉猛地一缩,宋小艳哼了一声,倒吸冷气。那疤是37年南京留下的,当年缝得不利索,落下了这痕。
“这伤口还是深,一碰就犯……” 李文叹气,拿条湿毛巾搁在锅盖上。
“他们是孟二当家派来杀人灭口的。” 宋小艳说。
“昨晚张大山去了医馆,人早跑光了。孟庆云这是慌到连踩盘子都忘了。” 李文说。
他看了看锅,从窗外袋子里取出一团拉面放进去,又拿起锅盖上的毛巾试温度。
“忍着点儿……” 他轻声说,把热毛巾按在她腰间。
李文掌心一压,棉衫下的肌肉猛地抽动。他手指沿着侧腰推下去,顶在穴位,手腕一旋,改用掌根推按。宋小艳咬住下唇,喘息声发抖。
“轻点儿……疼……” 宋小艳倒抽冷气,她指甲死死扣着凳面,眼泪憋不住掉下来。
李文抹了抹她的眼泪,继续按摩,直到毛巾凉透。他把毛巾搁回锅盖上,捞出面条,盛了两碗。
“你是真敢逞能,该叫你虎妞……” 他把阳春面放在她面前。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宋小艳看着他挂在绷带里的胳膊,笑道。
“那两个土匪后来呢?” 李文半蹲在她面前,夹起面条递到嘴边。
“你是让我吃还是回答?” 宋小艳笑,一口吃下。
面条顺着食管滑下,汤汁的温度和味道让她腰间的疼痛缓了些。她坐直,接过碗筷,又吃了两口。那熟悉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
“我们把那两个土匪制服,捆在了医馆里。” 宋小艳说。
“医馆的主人王大夫是小赵的娘舅,这跟土匪有啥关联?” 李文陷入思索。
“我在医馆闻到了苦杏仁儿的味,还找到了一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医馆曾经有氰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