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小时候,对年有各种盼。先是盼着赶集买鞭炮。赵汶集,下里集,50响的,100响的,再大响的家长就不给买了。
回到家,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拆下一两个,赶忙跑到外面的空地上,擦燃火柴,小心翼翼地靠近引线,当引线冒着火星迅速缩短,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刚跑开几米,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年的序幕拉开了。
村子里,不论白昼还是黑夜,零零星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时,年的身影离人们就越来越近了。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盼着过年能做身新衣裳。八九年还是九O年记不准了,我在宁阳读师范,休息日到百货大楼闲逛,相中了一块蓝色的涤卡布料,那时候屁股上有两个明口袋,且口袋中间有折子的喇叭裤特别时髦,便狠心买下一块布料送到楼下的裁缝处。
女裁缝承诺放寒假我能把裤子穿回去。结果是跑了若干趟,问了若干回,最终她也没能把我心心念念裤子给加工出来。
过年总得有身新衣服,况且咱还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中专生。年关临近,只好从集市上又买来些布料,在甲红侄女的陪同下送到周家庄刘氏姊妹裁缝处,百忙之中,人家总算答应年前给做出来。
套棉袄的是件军绿色的钉着金色纽扣的四个口袋的上衣,穿上以后阳气十足。加上深蓝色的微喇裤,倘若再有一双皮鞋(那怕是皮革的),就能帅到天上去了。
再后来,结婚生子,过年各种各样的盼越来越少,老老少少平平安安和和睦睦成为最大心愿。
衣食无忧的当下,年的新鲜感、吸引力愈来愈弱,犹如一位曾经的美人,随着日月的洗礼,逐渐失去芳华。
物质得到满足,是不是精神上也就变得无所追求?
年:如此近,又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