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康总部顶层，周振海的办公室像一座精心布置的祭坛。厚重的紫檀木门无声滑开，昂贵的沉香木气息浓郁得近乎粘稠，丝丝缕缕缠绕上来，试图麻痹来者的神经。江沉舟踏进这片刻意营造的沉静空间，脚步落在厚实的手工地毯上，悄无声息。林曼卿紧随其后，脸色在透过巨大落地窗的惨淡天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锁骨下那片暗红色的蝴蝶斑块似乎又扩散了一圈，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无声地灼烧着。
办公室的尽头，周振海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仿佛在欣赏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他身旁的墙壁上，一幅巨大的《蒙娜丽莎》复制画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画中那永恒的微笑，此刻看来充满嘲弄。
“江组长，林科长，深夜造访，真是稀客。”周振海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眼神却冰冷如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精准地扫过两人，“看来我的安保系统，在二位面前形同虚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沉香木的暖香中切开一道冰冷的缝隙。江沉舟的目光锐利如刀，没有理会他的开场白，直接刺向核心：“周振海，‘守护者’系统ACL模块的‘ZXH_Admin’密钥，交出来。还有，终止我女儿的手术。”
周振海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踱步到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办公桌前，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桌面上一份摊开的文件——正是那份即将决定“脉通灵”溶栓剂命运的耗材准入批文草案。
“密钥？那是瑞康的核心资产，岂能轻易示人？”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却落在江沉舟脸上，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至于江小姐的手术…江组长，肾源匹配如同大海捞针，机会稍纵即逝。令嫒的身体，还能等多久？”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轻点，屏幕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映亮了江沉舟瞬间绷紧的脸——那是一封格式严谨的邮件通知，标题赫然是：【紧急肾源配型成功通知 - 受者：江小菲】。
“看，”周振海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蛊惑，“一位‘志愿者’突发脑溢血，生命垂危，但各项指标奇迹般地与你女儿完美匹配。只要签下这份批文，”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草案，“明天一早，这颗救命的肾脏，就会在无影灯下，带着所有人的‘祝福’，移植到小菲的身体里。她的痛苦，就结束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剜向江沉舟心中最脆弱、最血淋淋的伤口。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