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9.84 句绎来奔(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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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如前文所述,鲁邾之间的反复争夺从僖公在位中叶一直持续到宣公在位中期才见分晓,前后拉锯长达四十余年:

鲁伐邾形势及须句方位判断

如图,訾娄大致即后来于凤凰山附近发现的邾遗址,其虽在前638年(鲁僖二十二、邾文二十八)侥幸于升陉(如图中黑色方框所示)击败鲁师,但终于前627(鲁僖三十三、邾文三十九)失去訾娄(如图中绿色方框所示),后辗转向西迁(如图中绿色箭头所示)至绎(如图中蓝色方框所示),而鲁从此也调整方向改为修筑平阳要塞(如图中红色方框所示),不久即拔出了邾人辛苦经营十五年之久的新都城,迫使其继续南迁。

从上述地图和时间线我们可以发现,鲁邾冲突在鲁僖公在位期间主要集中于尼山、凤凰山一带的丘陵地区,而泗水东岸平原地区的冲突则主要发生在文公、宣公年间。因此邾灭须句并被鲁夺取后又失去的战争,由于主要发生在僖公在位中叶,所以其实从双方的关注点来看也应该发生在尼山地区,即须句与其风姓同族颛臾的地望应该不远(如上图中红色椭圆形所示方位)。

但自从鲁为邾击败于升陉后,已经无法继续保护须句,因此须句极有可能被迫南迁:

须句被迫南迁示意图

如图,靠近颛臾而为邾一度攻灭的须句尽管为鲁所复封,但最终被迫南迁至于薛、滕、郳之间的须句;失去訾娄后被迫西迁至绎的邾在鲁的攻击下被迫再度南迁,同样抵达了郳、薛、滕之间而顺势将迁居到此的须句吞并,随即改名为句绎。此句绎即邾人丧失漷北西之田后所迁之新都,也即鲁哀公二年(邾隐十四、前493)邾被迫签订城下之盟、割让漷东、沂西之田的句绎。

随着鲁哀公初年鲁对邾的连续打击,邾人被迫进一步南迁至今枣庄市峄城区东南方向的天柱山附近的葛国故地并命名其为葛绎,小邾在齐、宋、吴的协调下西迁充当鲁、邾之间的缓冲地带,并封小邾射为大夫控制该地,最终在外交压迫下于哀公十四年(邾桓四、前481)倒向鲁国。

因此在鲁国看来,邾人在春秋中叶南迁后吞并须句改名句绎本身就是不义之举,而小邾在三强的勾结之下据有本该属于鲁的句绎同样为不义之举。因此尽管小邾射有“不臣”之心,但此事从历史经纬出发,其实是对邾、郳二邦长期与鲁对抗的惩戒。因此在《经》、《传》论及小邾射以句绎来奔一事时的复杂态度也就不言自明了。

此事当然引起了小邾西迁占据句绎的始作俑者们的反弹。不过当时吴国已经无力北顾,转而战略收缩集中力量应对南面来自越国的挑战,宋国也在这一年突然爆发公室与桓氏的冲突而无力东顾,因此鲁国巧妙地抓住了两个对手的脆弱窗口拿下了句绎这个重要的关键点而打通了重新南下攻邾的通路。对此邾国曾经的保护者齐国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立刻策划了一场可能对鲁形成重大打击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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