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把道德教育变成我们管理、控制、方便、教儿童听话的工具,而应该真正地去培育儿童那种阳刚之气,那种坚韧不拔的精神,那种对待整个世界、对待知识的诚实和真诚。而这些东西,儿童只有在发展中才能获得。就相当于这些品质是儿童生命发展本身的伴随物。
干国祥老师经常讲"良性教育学循环"。对于一个具体的儿童,我们要给他创造良好的精神生活,把课堂教学变成一种智力活动。儿童通过这种活动克服困难,获得成就,然后增强信心、自尊、渴望和热爱,最后形成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的愿望,并不断地进入一种良性循环。
在个良性循环的过程中,无论是自尊还是责任感,其实都是道德的表现。当儿童积极向上时,他就是道德的;当儿童消极颓废时他就是不道德的。
这个循环实际上就是一个成长结构。它与皮亚杰、埃里克森或马斯洛的理论结构相对应。
在教育教学中,儿童经常经历这样的结构:学习一篇课文,做一道数学题,甚至一个生字,读一本书,解决一件事情。儿童在这期间克服困难,获得成功。教育的循环让他经历这些结构,所以,凡是与成长结构保持一致的思想和行为,就是道德的,有助于形成各种道德品质:凡是阻碍、破坏成长结构的,就是不道德的,会形成各种不道德的品质。处在教育学循环核心的是一个人的自我肯定,即自尊感。因此,自尊感就是道德感的核心,就是道德。
老子《道德经》(又称《老子》)第一章中"道可道,非常道",就表明:真正永恒的“道”,无法被语言完全定义;能说出来的,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常道”。
奴才出于恐惧才顺从的,他缺乏自尊感。奴才有顺从的美德,但那不是真正的道德。道德强调的自尊是一个人身上首要的、主导的东西,既是一个人发展的起点,也是一个人发展的顶峰。办一所学校,还是做班主任,带学科,起点是人,终点还是人。而中间穿越的,是知识与教学。
因此,道德人格课程是一所学校的根基。我们与儿童发展良好的关系,让儿童在一间教室里感到安全,这就是道德教育。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推动每一个儿童积极向上,帮助儿童理解如何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也是道德教育。最后,儿童呈现出来的一种积极向上的姿态,本身就是道德教育。所以,我们要把道德心与道德规范作一个区分。
道德是从某个角度对生命的一种描述。后来人们把其中的若千要素抽取出来,就构成了道德体系。比如说分为私德与公德,分为底线道德与美德,分为若干道德条目。
再后来,人们建立了不同的道德理论来描述道德的本质,最有名的就是果断主义和动机主义,其实就是功利主义和原则主义。这个时候我们把道德的良心跟道德产生的结果割裂开来了。讲道德,其实要把功利主义和原则主义重新整合在一起。这个割裂的结果,就是我们忽略了道德不是一一些被抽取出来的态度,比如说诚实、善良、乐于助人,而是一种积极的成长结构的全部,是对整体从某一个角度的一种命名。
希望我们对道德有一种本源性的理解,这对于我们在学校里怎么开展道德教育是非常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