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第七十八 魏纪十读记

本卷记公元262-264凡三年事

一、竹林七贤。

谯郡的嵇康,文辞壮丽,喜好老庄学说,为人侠义,做事常常出人意料。他与陈留的阮籍、阮籍的侄子阮咸、河内的山涛、河南的向秀、琅琊的王戎、沛国的刘伶是至交好友,都崇尚虚无,轻蔑礼法,放荡不羁,每日纵酒昏酣,遗落世事,号称“竹林七贤”,被后人视为魏晋风度的代表。

“竹林”应该在七贤的中心人物嵇康的寓居地山阳县。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任诞》说他们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

七人是当时玄学的代表人物,然而他们的思想倾向却不尽相同。嵇康、阮籍、刘伶、阮咸主张老庄之学;山涛、王戎则好老庄而杂以儒术;向秀则主张名教与自然合一。

在政治态度上的分歧也比较明显:嵇康、阮籍、刘伶等仕魏而对执掌大权的司马氏集团持不合作态度;向秀在嵇康被害后被迫出仕;阮咸入晋曾为散骑侍郎,但不为司马炎所重;山涛起先“隐身自晦”,但40岁后出仕,成为司马氏政权的高官;王戎为人鄙吝,功名心最盛,入晋后长期为侍中、吏部尚书、司徒等,历仕晋武帝、晋惠帝两朝,在八王之乱中,仍优游暇豫,不失其位,但在当时年代不失为明哲保身的无奈之举。

“竹林七贤”比较有名的事迹有:

1.嵇康:以才华和美貌著称,因提出的“越名教而任自然”,“审贵贱而通物情”的主张,从而成为“竹林七贤”的精神领袖。嵇康擅长音乐,尤擅弹琴,以弹奏《广陵散》著名;并作《琴赋》,对琴的奏法和表现力,作了细致而生动的描写。

当时,司马昭的宠臣钟会慕名去拜访嵇康,嵇康对钟会十分怠慢,伸着腿毫不在乎地只管打铁。钟会离去时,嵇康问他:“你听到了什么而来,又见到什么而去?”钟会说:“听我所听到的而来,见我所见到的而去!”。从此钟会对嵇康怀恨在心,在司马昭面前谗毁嵇康,嵆康最终被杀害,死时年仅40岁。

2.阮籍:阮籍是竹林七贤中年龄较大的一位,对儒家礼法的反抗最为激烈。阮籍任步兵校尉,他的母亲去世时,他正与人下围棋,对方要求停止,但阮籍却一定要与他一决胜负方罢干休。既而饮酒二斗,绝叫一声,吐血数升。居丧期间因极度哀痛,形销骨立;却又不顾当时礼法习俗,和平日一样饮酒吃肉。嵇康率意任为,王勃《滕王阁序序》里“岂效穷途之哭”的典故,即出自《晋书·阮籍传》:“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反。” 

3.刘伶:刘伶以酒闻名,刘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饮酒,整日带着酒壶,让人扛着锄跟着,扬言自己醉死在哪里,就把自己埋在哪里。喝得尽兴时,会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然后对大家说:“我以天地为屋,以房屋为衣裤,你们为何要钻到我裤裆里?”

4.阮咸:阮咸是阮籍的侄子,他喜欢姑姑的婢女,姑姑把婢女领走时,阮咸正在陪客,听说后赶快借客人的马去追,然后两人骑一匹回来了。

5.山涛:山涛55时,提议让嵇康接替自己出任吏部侍郎。不料,嵇康十分不满,直接写《与山巨源绝交书》。然而,3年后,嵇康被司马昭处死,临死前却将一双儿女托付给山涛,而不是自己的哥哥。可见嵇康并不是真想的要与兄弟山涛绝交,只是怪山涛不理解他不愿出仕的心情。

二、邓艾灭蜀。

公元263年,邓艾率领军队偷渡阴平,成功绕过姜维等蜀汉重兵防守,直取江油,最终迫使蜀汉后主刘禅投降,结束了蜀汉的统治。

邓艾在进军过程中,面对自然障碍,如观音阁、摩天岭等悬崖绝壁,他身先士卒,“以毡自裹,推转而下,将士遂后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在宕昌境内顺岷江而下行至邓桥时,面对两山之间的天然石峡,命令士兵开凿山崖、砍伐林木,修建了一座木桥和栈道,使大军得以顺利南下。这座桥和栈道后来被命名为邓桥,以纪念邓艾父子逢山开路、遇水造桥的壮举。

然而,邓艾的命运并未因此而光明,264年,因被钟会污蔑,遭司马昭猜忌而被收押,最后与其子邓忠被卫瓘指使护军田续杀害于三造亭。

三、扶不起的阿斗。

蜀国既灭,刘禅到了洛阳,被封为安乐公。晋王司马昭和刘禅一起宴饮,让人为他表演蜀国的歌舞,旁人都为之伤感不已,而刘禅却喜笑自若。司马昭对贾充说:“人之无情,竟然可以到这种程度,即使诸葛亮还在,也不能辅佐他长久平安,何况是姜维呢!”。过了几天,司马昭问刘禅:“还思念蜀国吗?”刘禅说:“在这里很快乐,不思念蜀国”。跟随他到洛阳的大臣郤正听到后对刘禅说:“如果司马昭再问你,你应当哭着回答‘祖先的坟墓都远在岷、蜀,我常常西望而悲,没一天不思念。’然后闭上眼睛。”后来司马昭真的又问他,刘禅就按郤正说的那样回答。司马昭说:“这好像是郤正说的话”,刘禅惊讶地睁开眼睛说:“唉呀,你怎么知道的,这就是郤正教我说的。”左右之人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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