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夜,就听见墙里有婴儿哭。
起初是隔壁,后来是楼上,最后四面八方都是。物业用热成像仪扫描整栋楼:“这层只有您一户。” 我砸开主卧墙壁,发现夹层里埋着台老式答录机,磁带还在转。
录音全是婴儿哭声——但每播放一次,哭声里就多混进一分我的声音。昨晚的录音里,我的呜咽已经压过了婴儿啼哭。
今早镜子起雾了。我擦了三遍,雾气后始终映不出我的脸,只有一个襁褓的轮廓在逐渐清晰。刚才我发疯般砸碎镜子,裂缝里渗出温热的奶渍。
现在答录机自动播放了。两个声音正在合唱——婴儿的哭声,和我在母胎里听过却不可能记得的、母亲难产时的惨叫声。
而我的肚子,正随着合唱的节奏开始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