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三三八年前一年,即公元前339年,没有记载。
秦孝公薨,子惠文王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发吏捕之。商君亡之魏。魏人不受,复内之秦。商君乃与其徒之商於,发兵北击郑。秦人攻商君,杀之,车裂以徇,尽灭其家。秦孝公是商鞅的靠山,这位靠山老子一薨,儿子接位,立马,商鞅就遭殃了。被他当年严厉处分的皇帝师傅举报谋反,只能逃跑。逃跑不了,只好回来,只好被攻,只好被杀,只好被五马分尸,满门被灭。哎,短短的一段话,把商鞅悲惨的结局,就交代过去了。
初,商君相秦,用法严酷,尝临渭沦囚,渭水尽赤,为相十年,人多怨之。这八个字“临渭沦囚,渭水尽赤”,读来真是触目惊心,这该是何等严酷的手段啊,其人之下场,也可以想象得到了。
赵良见商君,商君问曰:“子观我治秦,孰与五羖大夫贤?”赵良曰:“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仆请终饶正言而无诛,可乎?”商君曰“诺。”特别欣赏这句话“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讲假话好话容易,讲真话实话难难。
赵良曰:“五羖大夫,荆之鄙人也,穆公举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国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三置晋君,一救荆祸。其为相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行于国中,不从车乘,不操干戈。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商鞅自比五羖大夫百里奚,我认为其政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其道德,则远远不如,无法相比吧。
今君之见也,因嬖人景监以为主;其从政也,凌轹公族,残伤百姓。公子虔杜门不出已八年矣。君又杀祝欢而黥公孙贾。《诗》曰:‘得人者兴,失人者崩。’此数者,非所以得人也。靠武力手段取得成功,这种成功其实不是可靠的。甚至很多时候就是不得人心的。为政者,当于此处,多加体会。多以为鉴。
君之出也,后车载甲,多力而骈胁者为骖乘,持矛而操阺戟者旁车而趋。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书》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此数者,非恃德也。这八个字,该画重点“恃德者昌,恃力者亡”。一个国家没有武力,是不可能的,但是,一个国家,只剩下武力,那是万万不能的。当今之某国,就是恃武力欺压它国,终究还是不会成功啊。
君之危若朝露,而尚贪商於之富,宠秦国之政,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商君弗从。居五月而难作。忠言逆耳利于行,可惜商鞅就是“弗从”,其实,当此之时,他就是想从,也是做不到了。
今天翻看了一下旧文,打算结结实实把《资治通鉴》读过一遍,就是8月14日呢,到今天差不多就是两个月啦。那么,按照一天一年的计划进度,现在应该读完60年的历史记载啦。从公元前403年开始,到今天这个公元前339年,已经读完了64年了。如果除掉有个把几个没有记载的年份,其实,我还是有点欠呢。加油,与友友们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