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白话】颜渊赞叹一声说：“越抬头看，越觉得崇高，越深入学，越难以透彻，看起来是在前面，忽然又到后面去了，老师很能循序渐进地带领学生，他以文献知识广博我的见解，又以礼制和规范约束我的行为，使我想停下来都不可能，我尽了全力之后，好像学会了立身处世的本领，但是当我想要再进一步追随老师，却又找不到路可以走了。”
这段话自古以来被认为是学生们对孔子最可信的描述。颜渊平常很少说话，他如果要说话，一定是很份量的。所以以他对孔子的观察，做这样的描述，确实是非常可信的。
首先说，“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老师年纪比他大三十岁。从年轻人的角度看老师，他觉得老师很崇高，然后研究到老师的学问发现非常深刻，这般境界是远超于自己的理解。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有人说这是颜渊的自我描述。学习老师的学问，总觉得难以把握，好似掌握了，其实离老师的学问还差得很远。
循循善诱是孔子教育学生的一大特点，他不强求学生一夜悟道，而是尊重每一个学生的特点，循序渐进，让学生一天一天进步和完善。
接着，颜渊讲了他个人的心得，他说老师教我的时候，特别重视两件事，第一是文，第二是礼。
文指文献知识，老师主要教的是《诗经》《书经》《易经》，这么多的知识让他的眼界和心胸感到非常的开阔。多读书能够让人对事情不再过于执着、不再封闭自我、心胸也不再狭隘。
在行为上，老师用礼数来约束学生，个人的行为如果没有礼数的约束，就只会随着人的本能的冲动去发展，这样结果一定是不乐观的。所以，老师用文使我博，用礼使我约，一博一约，这不就是我们学习的秘诀吗？
在知识上我们做到尽量广博，行为上要做到尽量约束；只有这样去坚持，一个人慢慢就可以做到既能收敛也能舒展了。
孔子和学生讨论事情，往往会先问子路，再问子贡，最后问颜渊。这样的提问是由低往高层层递进深入的。而这时子路的回答一定是很直接的，但是回答层次相对来说也比较具体；而子贡的回答会稍微比子路高一些；最后颜渊的回答则是境界最高，孔子对颜渊的回答往往也是最为满意。
这三个学生有一次一起聊天，子路说任何一个国家让我当政治领袖带领军队，别的国家一定不能与我国有冲突，因为我们可以用国防武力来保护自己。
而子贡是一位外交家，他说任何国家由我当外交官，就不会打仗了，如此一来子路就失业了。
最后轮到了颜渊，他说我是用德行来治理，连外交官都不需要了。任何国家用德行来治理，恐怕都会让前两位同学都失业了。
从这三位学生谈论的话题来看，各有特色，也突显了他们仨的个人特点。
子路善战，说话耿直，讲求以绝对的实力说话；子贡善于谋略，能够通过个人的智慧和口才，让争战得以平息；而只有颜渊是以德治国，深入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