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小和家里人就开始了晴的飘泊之旅,背井离乡。来到偌大的城市,没有属于我们的一盏明灯。晴从农村来到城市,我是农村的娃,带着厚重的农村气息又随父母奔波到城市,我是城市的漂泊者,虽在喧闹的城市,但是我们住在城市的郊外或者边缘,我把这种生活称为田野生活。父母在边缘讨生活,我在这个过程当中开始我的求学之路。
其实一开始晴与父母是待在另一个城市,我把这个城市叫做A城,对这个城市我没有什么印象,那时候年纪还小,对世界的感知并没有那么强,就算现在回忆起来也是模糊的记忆。晴那时候大概只有4-5岁吧,父母也是靠种菜为生。我见得最多的是菜地和菜地里的菜,还有家附近的这一条河流。我有点害怕这条河流,但是这条河流又能给我们带来一些“宝藏”,改善我们家里的生活,和母亲去河边捡瓶子也成了我们家里的一个日常惯例。河流冲过来许多瓶子、铁罐头、衣服、袜子等等。
母亲经常领我到河边洗衣服,我记忆中这条河特别大,特别长,有时候水还特别浑浊,风大的时候,河水翻滚着,像一只怪兽一样,特别吓人。我看到河面上经常飘着一些垃圾,等那些垃圾慢慢靠近岸边,被河水冲上岸的时候,我和我母亲才看清楚这些垃圾是什么,里面有衣服、袜子等等。有时候我会和我母亲来到这条河的附近捡瓶子拿去买,这里经常有许多垃圾可以捡。捡完垃圾,我们就拿着这些瓶子去回收站买掉,换一点微薄的钱。我经常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但又说不上是什么。
这一天我和母亲照常去这条河流附近捡垃圾,我们路过一个很荒凉的地方,这里有一点树,山坡,石头,平地。在路过一个小山坡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了一株西瓜苗,更惊喜的是这株西瓜苗下面长着一个小西瓜,我和母亲就摘来吃了,掰开西瓜,已经熟了,味道甘甜、清爽、解渴,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西瓜。我一开始不知道这种植物叫西瓜的,是母亲告诉我这是西瓜,可以吃。
我们在这个城市里也是住着瓦房,附近也是和我们一样以种地为生的农民,每天打开门看到的是一片片整齐的菜地,还有绿油油的蔬菜。
后来因为我的上学问题,我们离开了这个A城,来到另一个城市,我把它叫做B城。背井离乡首要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解决生存问题,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十多年的田野生活里,我见证了父母打工的不易,我求学路上的困境,这座城市的发展。
父亲只读完小学一年级便辍学了,母亲是只读完小学四年级便不读了。父母文化程度极低,他们都是70年代的人,家里很贫穷,兄弟姐妹也多,他们的父母实在供不起我父亲和母亲读书了。为什么我们不在A城发展了呢?一个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我也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了,这边的小学学费很贵,我父母没有能力供我在这座城市读书。我们便来到了B城,从此一待就是十几年。母亲从小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好好念书,好好做人。父母的老实朴素深深影响了我。
初到这里,一条不宽的黄泥土的小路沿着两边的菜地蜿蜒开来。放眼望去,整齐的菜地上生长着一片一片绿色的空心菜、青翠的菜心、嫩绿的玻璃生(生菜)……来到陌生的地方,首先要有个落脚的地方。起初,我们家挤在一间小小的瓦房里,瓦房前面是一口池塘,池塘旁边房主养着鸭子,一群鸭子在我家门前慢悠悠地散步,嘎叫,拉坨坨。尤其是在夏天,天气炎热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这种臭味。但是我们一家人总算有了个住的地方,虽然条件差,但心里还是有些许温暖的。父亲解决了家人住的问题,开始解决谋生的问题了,和这里的人一样,我父亲和母亲开始了种菜的计谋,租了几块田地,开始种菜了。
这个瓦房有两间,第一间比第二间高一些,是我们一家人休息和吃饭的地方,房子不大,仅能容纳两张床,一个吃饭桌子,一个书桌,没有电视机,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我记得这个时间应该是在2007年。以至于我后面接触到电子设备的时候,显得我格格不入,那种“笨拙”的样子,是对电子设备天然的不熟悉。我那年应该是在读小学1年级。第二间瓦房是煮饭菜的地方,我们煮饭菜烧的是木材,我负责煮饭,每次煮完饭,手就这里黑一点,脸也是那里黑一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眼睛被烟熏得红红的,还带一点泪水,喉咙有点呛。
附近也有几户邻居,和我们一样也是靠种菜谋生。每当傍晚来临,几户人家的瓦房上方就飘着缕缕炊烟,伴着点点晚霞,像极了一幅晚霞炊烟画。特别是下着蒙蒙细雨之时,外面很冷,但是屋里还有些暖气,也有我们家里的人间烟火。我好像特别喜欢下雨天,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会出来赏雨,看雨,听雨,看着远方朦胧的雨景,还有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的菜叶,一片绿油油的,空气也特别鲜甜,心里特别开心。听着雨淅淅沥沥的声音,看着从远方飞来的几只鸟儿,还在心里祈祷:“快点飞呀,小鸟,一会雨要下大了。”脑子也会浮现出从小学课本里写的一些关于写雨的句子,天地之大,可是我们也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地方,或许这是我们平凡人的一种小小幸福。
美中不足的是,屋子前面的鸭子拉的粑粑的味道太难闻了,它们每次都成群结队,在这种充满味道的环境下,我们一家人忍受了两年,实在待不下去了我们才搬离。这是我们第一次搬家,但是搬离的距离仅仅是离这个瓦房200米,我把这个瓦房称做刻着记忆岁月的老屋。记得有一次全家人都相继感冒和咳嗽了,可是没有钱出去买药吃,我是靠捂在被窝里,给自己出出汗才好的。这次我们从这个小瓦房搬到路的上边的一快空地。这是我们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次搬家,虽然仅搬离了200米。但是我们一家人还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