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多了?!”声线明显提高,人大步走近。
“你带她喝酒去了?”这是一声怒吼,连我都瞬间清醒了几分,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把玄墨就地毙了。
“不是,就是……”玄墨要解释,一时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程至堂已经把我从他背上一把拉了下来打横抱在怀里,狠狠地说:“什么不是?你最好离她远点!再让我发现一次,你就完了知道吗?”
放下这句警告,他转身大步往单元门走,我想张开眼睛替他辩解,可是眼睛怎么也张不开。
我从来没喝过酒,没想到一次误喝竟然能醉成这样。
我应该是被放在卧室的床上,耳边还能听见程至堂絮絮叨叨的抱怨:“完全不听话,说了不要出去,竟然还敢给我喝醉了回来!真是胆大包天,是龙怎么了?龙就不听话了?龙就不喝醉了?嗯?”
龙?谁是龙?
我的意识很模糊,喃喃地念叨着,翻了个身只想睡。
但一时间只觉得全身开始发热,出汗,想要推开被子,又觉得很冷,冷的直打牙战。
“程亦,程亦?你怎么了?哪难受?”有人在跟我说话,可是我的眼睛完全张不开。
“该不会是酒精中毒吧?走,去医院。”他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我觉得他的手都烫的厉害,我伸手想把他的手推开,可是却连抬胳膊的力气也没有。
“我去叫辆车,咱们马上去医院。”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却又像从很远传来的。
而我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不得不张开嘴,但是就算张着嘴,似乎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接着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用力地砸了一下。
我惨叫一声猛地从床上跳坐起来,又滚到床下去。
“程亦!”我听见程至堂飞快冲来的脚步声。
我能张开眼睛看他了,可是视线是一片血红色,我张着嘴,气息根本不顺着喉咙走,似乎只是被憋在胸膛里,快炸了。
“疼!”我指着自己的气管和胸口,勉强喊出一个字来。
是的,疼,心脏被用力地一下一下地砸着,又像是被用力地拧紧。
不怕,我们这就去医院。
他想要弯腰抱我,我却一把推开他,哇地一声,转身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他给你喝什么了?”程至堂的语气里带着惊恐,我从来没有听他这么说过话。
“疼。”我只能发出这一个音节,手臂上的龙鳞猛地乍现又猛地消失,一遍遍的重复着。
他束手无措地看着我,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拳。
接着,我突然跳了起来就往外冲。
“去哪?!”他在身后喊着追来。
我一口气冲进洗手间跳进了浴室,当程至堂也跟进来的瞬间,我全身燃烧起了熊熊的青色业火,我蜷成一团缩在浴缸里低声嘶吼。
“程亦!”他半蹲在洗手池旁看着我。
我不知道当时他是什么感受,只是我觉得这样好受的多,至少我能呼吸了。
“有,有东西,在撕扯,龙灵。”我吃力之极的说了这句话。
“什么?!”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这个过程其实没多久,一分钟左右,业火就熄了。
我软在浴缸里大口喘息。
程至堂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我怎么样的时候,我已经能张开眼睛看他了,视线恢复了正常,不再是血红色。
呼吸也能正常,就是痛感还隐隐约约的在胸口徘徊,这应该是属于肌肉反应。
“我没事了。”我说,他把我抱回了卧室,还是躺在床上舒服。
“究竟,出什么事了?”他给我倒了杯水来让我喝。
我摇摇头,我想,单纯的喝醉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业火都召出来了,可是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去哪了?”他坐在床对面的飘窗上问我。
我一时有些心虚,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了实话。
他明显想发火,但看在我这德行的份上还是忍住了:“有什么线索?”
我也跟他说了实话,在他面前来不得半点虚假,他那双眼睛和耳朵根本藏不住秘密。
听我说完,他双臂往胸前一抱开始思考:“棉絮?怕业火?”
我点了点头:“玄墨说要去问他师父,明天应该会有结果,而且,他说,在他们的宿舍发现了稀有植物的书,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把两者关联起来,只能听他师父怎么说了。”
“为什么不拿去医院化验,你们学校不也有化验室吗,他为什么非要让你去看?就是没安好心!”
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偏激的话,一时语塞。
“行了,你先睡吧,明天再说,要是不舒服就喊,听见没有?”他站起身来替我掖了一下被角这才走出去。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一整夜都在客厅没有睡觉。
好在那种难受的感觉没有再出现。
天刚亮,何楠发来短信,说玄墨那边有消息了。
“活性菌丝?”
程至堂看完我收到的信息后非常惊讶地说。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活的,蘑菇?”他抬眼看我。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字面上理解的话,应该是的。”
“你说,他们曾看过稀有植物的书?难道,他们已经察觉了这个活性菌丝的事,那跟他们失踪有什么关系?”程至堂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不然,让玄墨,来,商量一下?”我试探性地问。
他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看向我说:“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你说他手里有标本是吧?一起带来,我们去化验室一趟。”
我只好拿出电话准备拨的时候,程至堂的手伸到了我的眼前:“电话给我,我来打。”
行吧。
他语气冰冷地,以巡警的身份让玄墨过来并带上所谓的证据。
我想要一起去被他拒绝了,让我在家休息,一旦发现我又溜出去就让我好看。
我只能在家里,给成丛她们打了电话,她们在各自的家里都还好,就是成丛的母亲又开始发烧她很担心。
就在我开始看广告打发时间的时候,何楠给我来了电话,他说他调查到了一些消息,那些失踪者之前曾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症状。
“他们的室友说,他们会突然发烧,头晕恶心,还会梦游,怕热,会经常洗澡。”
听他一说,我猛然想起那个女生失踪前不也是这样嘛。
“他们绑架这些生病的学生干嘛?”我还是没有办法解释这和他们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玄墨不是说他们借阅过那些书吗?我也去看了,拍了照片给你发过去你看看。”
何楠的照片正是从那些书里拍下来的,其中有一段写着:有一种冰河时期发现的在地下湿土层极耐高寒的植物,能长时间的保持活性。
之后就是很专业的名词,我也看不太懂。
可是这早就消失的植物跟失踪者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