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残也,如何出翠帏?
落花人独立,微水燕双飞。
寓目魂将断,经年梦亦非。
那堪向愁夕,萧飒暮蝉辉 。
———— 残唐五代翁宏《春残》
长风的肇庆兄弟志上领结婚证了。
“恭喜刘兄弟。”宴瑜老师恭贺:“新娘是哪里人?”
“是我们肇庆的。”长风回答:“叫牡丹。”
宴瑜:“老乡啊。”
“是。”志上:“封开的。”
“那姓氏是非凡的吧?”
“一般。”志上陪笑:“杨牡丹。”
“那你们这是一见钟情么?”
“破镜重圆。”志上苦笑:“她离婚了。找我复合。”
“这样。”解决康德七桥问题的刘兄弟把黄老师整不会了。
“他们一开始还真是有美好的邂逅。”付长风一旁打圆场。
黄宴瑜:“那是怎么邂逅的?”
志上:“在佛山狮山站出发,我们回到了共同的母校。就是在狮山站的高铁上,我就认识了坐在我旁边封开的她。”
“这样。”黄老师问:“她有何特殊么?”
“不特殊。”志上:“但对我而言她很特殊。”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机构里语文辅导班的孩子继续:“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
“诗人这首诗讽刺皇帝宠信宦官,结果因祸得福。德宗皇帝欣赏,不计较。因安史之乱和妻子破镜重圆的他升官。”
“清明就快到了。”付老师:“大家吃青团吗?”
“不了。”志上:“牡丹给了我很多。”
“有情饮水饱吗?”女教师一下子换了脑子:“志上兄弟实在。杨小姐给了你很多青团吗?”
“是。”志上兄弟:“这个……失陪。清明要回乡。长风就和黄老师继续聊下辅导和其它吧。”
刘志上走了以后,黄老师看看长风,付老师看看宴瑜。最后还是男士先开口:“我快要忘了。我也是在佛山的列车上认识了同乘的宴瑜。”
黄老师:“嗯。”
长风:“当时的我还以为有艳遇呢。”
宴瑜半晌没有回应,岔开话题:“志上兄弟是不是经历了许多?”
“是的。”长风似乎在祝贺志上:“苦尽甘来,人生清明。”
“听说古代寒食人们是吃冷食的。”
“不尽然。”宴瑜老师:“皇帝可以生火,可以赐予臣子特权。日暮汉宫传蜡烛。臣子可以接过皇帝御赐的蜡烛。晚餐的点点烛光,在清明这一天可以是打工人炫耀的资本。”
长风记得和洪妈妈吃过烛光晚餐。记得和郑淼登上鼎湖山之前,长风是看过自己喜欢过的洪姑娘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长风问:“我听志上说她要和牡丹复合想到。”
洪姑娘:“是不是因为他要和人复合,志上所以撮合我们见面?”
女生的恋爱脑总是令长风猝不及防:“你是这样想啊。”
“因为艺苗这样想你。”洪妈妈:“黄艺苗同学太了解你了。”
清明临近,没有雨纷纷,一时之间人间点滴的爱意似乎荣耀闪耀枝头,繁华街头的高树落叶像是蝴蝶翩翩起舞,又像是金钱飘洒在打工人的心上。
“原宗今天就回肇庆吗?”
邢原宗:“是。车票都买好了。”
“长风。我们去深圳湾吧。”
“啊!?”好兄弟也让长风猝不及防。
“我和肇庆同乡去八闽生活馆。”
原宗:“洗脚按摩?”
“不是。”长风无语:“那里是大排挡。”
“来来来。”福建朋友举杯:“这是三明老哥从福建带过来的蛇肉。”
“蛇肉啊。”有人似乎被惊吓着:“很久没吃了。”
“这个……大家见谅。”莆田人:“我八闽大地……福建古代以蛇为图腾,我们有相关的祭拜,每年举办蛇王节观赏蛇类。”
“长风。你女朋友经常喂你吃蛇肉么?”
“长风女朋友是福建的。”
长风打诳语:“有。郑淼经常用嘴喂我吃。”
“恶心心。”
封开仔:“伍起也不错。他说他汕头老婆像蛇精,在床上缠得他难受。”
“呦。”
“听说蛇是很记仇的。”
“是呀。”
“郑淼说小时候她奶奶说大家不要把蛇打死,把它赶走就是。”
“斩草不除根,蛇可能带来同伴复仇。”
“真可怕。”端州人:“那蛇除了怕雄黄还怕什么。”
“怕什么啊……硫磺粉、火。”
老板:“碳基生物都怕火。”
“我接个电话。”长风:“宴瑜啊。这个……今晚你不要来了。我们这里全是男性。而且我们吃蛇肉。”
原宗:“为什么叫了人家又变卦。就我所知————黄老师很有个性。”
“呦。”封开仔调戏同乡邢兄弟:“谈老师知道自己男朋友欣赏黄老师吗?”
“长风。”一位女性顾客光临:“我都下车了。让我不要来。”
长风:“封开县的女同乡黄宴瑜。”
三明人:“黄老师好。”
“我听说黄老师爱好油画。在机构辅导学生绘画。”
志上:“是的。黄老师喜欢临摹世界名画。”
长风:“临摹过《自由引导人民》。”
“自由引导……”福建人:“耳熟。就是一群人在奋起反抗,有很多人倒在地上,有绅士举起武器……”
“里面有女性露点了。”抢话者不好意思:“欣赏名画时我妈曾经还数落我呢。那时跟她解释不清。”
回去路上,志上和长风护送宴瑜,经过市民休憩中心————一个大广场。
“看。长风。”黄老师指着夜空中最亮的星和竹蜻蜓。
志上:“星星确实亮眼。”
黄老师兴奋:“很久没有玩竹蜻蜓了。”
“同学。可以玩一下您的竹蜻蜓吗?”
看到大姐姐这么有兴致,孩子美滋滋地把叮当猫的法宝递给黄老师。
看着竹蜻蜓变成螺旋桨升空,付老师心情愉悦,瞧见姑娘的男同学玩着无人机。孩子遥控着飞机,像是遥控着星辰大海。
“志上。我记得你在肇庆很喜欢折叠纸飞机。”长风想起如烟往事:“你喜欢折那种平头飞机。”
长风想到好像飞机在不同的空域遇到的风阻不一样,波音空客等大飞机最好是头尖尖的,这样飞行时受到的阻力小一些。
长风和刘兄弟说起自己所思,志上会心一笑:“但是在地面上,平头纸飞机被我呵了一口气,可以飞得很远。”
说完,志上兄弟立马问孩子能不能撕下作业本的几页。
平头飞机折叠好了,志上很快投掷。然而,飞机很快就坠落。
“哥哥。”孩子似乎认真:“你没有吹一口气。”
宴瑜笑了。黄老师笑得甜蜜。
长风很快折叠好,吹了一口气的同时,气部分对准了宴瑜的红唇。
“飞得好高。”孩子兴高采烈起来。
“志上。长大以后我超越了你。”长风得意之际,不小心在转头时吻到宴瑜的下唇。
“不……不好意思。”长风道歉。然而姑娘只是变得严肃,没有愠怒。
“没事。”
“我把心交出来,交出来你安排。至于心是否快乐,你比我明白。”广场舞似乎还没开始,一位大爷先是自己一个人调试好了设备,唱着喜爱的歌曲。
“这好像是一部很久以前的电视剧片尾曲。”宴瑜笑着对同伴男性说道。
“《凤在江湖》。”志上也想到了:“一部武侠宫廷剧。说的是五代十国故事。”
长风:“这样。”
“关于五代十国的电视剧很少。”
“是啊。”长风:“春节以前一部叫《太平年》的电视剧热播。制作精良,引起热议。”
“太平年……” 宴瑜若有所思:“看来很多人生活不好,需要这么一部剧。”
“长风……”宴瑜欲言又止:“你说女人总是想着男人飞得高飞得远。”
长风:“是。”
“有没有想过只是希望你像竹蜻蜓那样飞得高,但没希望你飞得远?”宴瑜好奇怪:“只是男人自己觉得。因为自己就像飞机想要飞得远。”
长风低头回答:“还真是。”
长风和志上说过女人是绝情的。
“那刘老师说说怎么绝情。”长风诚恳讨教。
“在陷入恋爱之前或者结婚之前让男人意乱情迷。但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在微信发了一百一千条信息,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复你。”
“到底是志上。眼光独到。”长风笑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志上。”
当日黄老师很快就对长风说:“未必。”
“是因为曾经爱过。在两个男性之间心猿意马,才这般无情。对自己对男性都好。”
长风:“我听说志上他爸爸有过奇缘。”
黄老师好奇:“怎么奇特?”
长风:“刘爸爸曾经有过读过金融的女性深爱着他,但后来这位涉及金融犯罪,被关押在上海提篮桥监狱。”
“那……然后呢?”
“在志上广二师毕业后,这位阿姨每月都寄一大笔钱给他和女朋友。”
“这……匪夷所思。”黄老师:“为什么?”
“因为她想通过另一种方式和爱过的人相爱,把男人和别人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志上曾经对长风说。
“那阿姨来看过你吗?”
“看过。”志上:“在上个清明节看过我。”
志上觉得可惜:“阿姨真的蛮漂亮的。”
长风:“那沈阿姨是不是抵制?”
“不。”志上:“我妈很欢迎她到我家。”
原宗从深圳湾那边回来了。长风为他洗尘:“在深圳湾看的海鸥多不多?”
原宗:“不多。西伯利亚和澳大利亚是海鸥的家。海鸥三月份就要回家。”
“刚下地铁,一位少妇热烈地告诉我日落时分海鸥很多,我错过了时段。”原宗没有告知长风少妇正是张默索姑娘。
张小姐回到惠州当断则断,最终还是离开了曾在德国留学的丈夫。约原宗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望郎归?”原宗狐疑。
“是。望郎归。”张小姐似乎期待:“那里的海很美。可惜……”
“深圳市政府要封闭。那里出了很多事故。”
“美总是和危险为伴。”和原宗有过鱼水之欢的默索很欣赏邢先生此言。
“是的。”张小姐顿了顿:“美景总在险处。美好的爱情总是要人冒险。”默索似乎还记得原宗的越轨:“谈老师和原宗的同乡兄弟不知道你和我到深圳?”
“不知道。”原宗心虚,低声回应。
“长风你看什么电视剧?”原宗回过神。
“《凤在江湖》啊。”原宗:“很小我就在江西卫视看过。这部剧挺不错。创作者用心了。”
“里面有好几对CP呢。成双成对的多,一对对令观众津津乐道。”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说是架空历史,其实是以五代十国南吴为背景。”
“是南唐啊。”
“是南吴。南唐前身。”原宗纠正:“春节前热播的《太平年》尽管说的五代十国,但没有讲南吴。”
“南吴是杨行密建立的,后来被南唐取代。”
“原来姓杨的皇帝除了隋朝有五代十国也有。”长风津津有味。
“对了。”原宗想起来:“我在深圳,杨牡丹联系我。”
“杨牡丹怎么会联系你?”长风不解。
“她咨询我志上的工作。”原宗:“她不想给志上压力,转而问志上的好兄弟。”
“对了。”长风不怀好意:“惠州张默索联系我。问我你喜不喜欢吃烤鱼。”
“她有你联系方式啊。”原宗:“几时?”
“你在深圳湾的时候。”
“这样……”原宗愣了愣。
“去深圳逛了哪些地方?”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原宗就是这只虫。
深圳湾公园清晨,海的女儿笑语盈盈。面对过客埋怨深圳湾海鸥实在稀少,姑娘笑道可能鸟儿们没起早。
姑娘清纯耐看,叫人感觉被青春撞了一下腰,或者是小蛮腰撞了一下青春。接着木棉花和人面桃花相映红,笑着扭几下,没多少留在寒枝。
这是姐妹花。
母女姐妹花。
母女很早起来环绕海滨,共享单车、海景海鸥、看景的女人、也看景的男人。
看风景的人也成了风景。早起用专业设备为海鸥剪辑的人可爱。
看着水里的海鸥叼起细长虫子,早起的打工人慨叹早起的虫儿被鸟吃。————然后原宗想起自己所在电商午饭时间上班,情非得已,不厚道笑起。
One night in 深圳湾,热心的女士对过客说日落时分海鸥才多,于是在孤寂海岸深圳湾公园对面,原宗众里寻了千百度,发现灯火阑珊,欢乐海岸购物商城气质非凡。
晚上被撞一下,春昼继续被撞,于是原宗紧凑时间到了夜晚才热闹的甘坑古镇。
因为武侠电影拍摄需要,快被废弃古镇被香港过客抬高身价。
古色古香的门房花千树,白日照耀深圳角落,笑笑天地,顺势照耀古今。————
也照耀早起的虫鸟。
“我在甘坑古镇看过很多花。”原宗:“我才了解到牡丹花品类很多,还能入药。”
长风来了兴致:“有什么医学作用?”
“活血化瘀、清热解毒。”
“那杨牡丹可以解我们志上的毒吗?”
“可以。”原宗:“一开始志上和母亲关系不好,惧怕甚至讨厌女人。好在他认识了牡丹。”
长风笑对:“上学那会还真是。”
原宗:“其实志上欺瞒我们。她和志上还没有完全复合,领证更是无从谈起。”
“那他为什么欺瞒?”长风吃了一惊。
“女人回头寻求复合。志上想知道我们这些好友的看法。”
“呃……这符合志上性格。”
“长风。”原宗冒昧:“黄老师是不是喜欢你,或者说你对宴瑜有意思?”
好兄弟突然发难,让付老师猝不及防:“哪有?!”
邢原宗还真是让长风重新审视了红粉知己黄老师和志上的爱人杨牡丹。
前面伍起介绍过五邑大学校友骏平,也就是现在的和尚均平,在潮州开元寺面对潮汕肇庆的俗世朋友时,就对长风说过:“红尘里,同样是心灰意冷,男性出家,女性出嫁。”
“很多女性朋友如果爱过你,但嫁人过后不再理睬,近乎决绝。”均平和尚:“那么就不要再打扰她的宁静。她和出家人一样都需要修行一段时日。”
志上确实跟兄弟提过————当初牡丹就是心灵受创,岁数大了,才出家……出嫁。
清明回到肇庆,志上妈妈欢迎各位:“付兄弟邢兄弟你们也来了。”
“志上。”刘妈妈严肃:“牡丹不是离婚了找你?没有和你回来?”
“我以为妈不欢迎。”志上有点手足失措。
“每个月给你寄钱的钱阿姨回来了。她出狱了上海停留,刚回到广东。她中午来过了。她着急,说你怎么还没回来。”
“志上这么大了。”门口来了客人,正是收了刘妈妈信息赶忙过来的钱阿姨。
“钱姨。”志上懵了一下:“钱姨到底是吴越王的后代。气质不减,风韵尚在。”
听他们说的内容,长风得知,刘妈妈其实在年轻时做过亏心事————看钱小姐享受男性荣宠,珠光宝气,刘妈妈就造谣广东财经大学毕业的钱姨挪用公款。后来尽管谣言没有造成很大影响,但因为家人生病钱姨就开始挪用。有了开始,再加上曾经习惯谣言,钱姨就越走越偏,直至在上海落网。
楚国人在船上一不小心,让配剑滑落水中,竟在剑滑落的地方刻下记号,说要在抵达之后以此从水中捞回配剑。
长风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发生在钱女士身上————她每月在恋人的孩子身上投入,希望从时间海洋里捞回刘爸爸些许情意。
更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钱女士真的成功了。这不,刚回粤,刘爸爸和情敌真就欢迎了她。
跟着志上清理杂物间,翻看故纸堆,长风听到志上说起阅读体会。
“志上。你们合作伙伴马老板舅子冯梦云现在怎样?正经吗?”长风笑问。
“他啊。”志上:“正经许多。他问过你之后你问他。看来他是你的有缘人。”
“我记得春节那会大家没有休息,他女朋友回来和他复合,在KTV见过大家。”
“是啊。她很迷人。脸盘好看,五官精致。是男人,看过一眼就心动。”
“志上。我没有那意思。”长风急忙辩解。
“急什么。”志上笑看风云:“我都心动了。”
“呦。”长风佯装:“浓眉大眼的你也精神出轨了。”
“他们现在很幸福。”志上:“他们给了我勇气。”
长风:“是因为他们,所以你不介意杨牡丹回到你身边?”
“多少影响。”志上:“钱姨和爸妈他们的重逢也给我勇气。”
“这样。”长风:“钱姨说你有两个妈时,看你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为什么这样觉得?”
“好像一个女生故意撒娇卖萌后看心爱男生时的眼神。”
“长风……”志上:“你是说宴瑜看你的眼神吧?”
“我……”
“答不出来就不要答了。”志上:“看你的眼神。我明白。心猿意马。你好自为之。”
前面伍起常和妈妈到过的寺庙有许愿池,池上有大铜钱。长风到过,在老家突然想起,于是他就和兄弟到了许愿池。
“我这次居然第一次就扔准了钱眼。”
“恭喜。” 志上说完,扔了一个硬币,结果扔到了一旁的高树。
“长风。昨天我整理了读过的很多关于历史的书籍。”
“哦……”
“五代十国南吴建立者杨行密穷苦人出身,好像差些饿死。后来他成了南方霸主,被称道为十国第一人,曾阻击中原霸主后梁朱温南下,在水战中以弱胜强,成了五代十国的孙权刘备。五代十国满地昏君暴君中他有刘备的品德。”
“他和吴越创建者钱镠相爱相杀。”
长风:“呦。这两位是怎样的相爱相杀?”
“吴王杨行密让百姓用麻绳穿铜钱,说是穿钱眼。到了时节,大家应对草木处理,杨柳总是一起被人说。吴越王把砍柳说成斫(意为砍伐)杨头。”
“这两位君王真有意思。”长风:“那后来他们怎么了?”
“他们成了儿女亲家。杨行密女儿伴随吴越王儿子治理苏州,造福百姓。他们夫妻的良缘成了佳话。”
“万万没想到。”
志上:“我刚才在许愿时,是希望我和牡丹能够有好的结果。如果不能,那也希望天若有情,允许我们的孩子能够喜结良缘。”
“峻平,现在的均平和尚,就在寺里。我们看看故人吧。”
清明拜祭完先人过后,谈老师看到男朋友,就问:“原宗,你和默索一起去深圳望郎归。感觉怎样?”
“你跟踪我们?”
“邢先生怎么这么紧张?”
“她和我报备了。”桓靖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我对你有把握。本来我想去望郎归。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应该是她替代我去。”
“桓靖,我……”
不等原宗说完,桓靖插上:“女人的第六感和小心眼你要注意。有没有看到宴瑜老师的朋友圈。在回去的路上,她故意让自己辅导班学生在广场玩耍,等着她和两位男性同伴。”
“这个……”原宗想起来福建朋友的话,还真觉得女性有时像蛇一样记仇恐怖。
受绘画课辅导老师黄宴瑜影响,原宗开始喜爱油画。
一开始是简爱,后来是喜爱,到最后是深爱————
油画、油画一般的风景、油画一般的平淡生活场景。
不是说油画里尽是高雅。
它们也蘸仇恨。
“法国国宝《自由引导人民》永远鼓舞世界被压迫者站起直追。作者成名作也是关于仇恨————
《希阿岛的屠杀》构图令人拍案————
晦暗天空下呈“V”字形的希腊岛民表情各异,神情都是关于死亡和恐惧。后面压迫他们的奥斯曼土耳其征服者骑着高头大马,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让人不甚欣赏。
画家的成名作被法国亲王购入,引发外交风波————土耳其方认为波旁王朝同情希阿岛新进奴隶。
俄罗斯深受法国文化影响,法语曾是俄国上层人士母语。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是俄罗斯第一幅世界级名画。作者列宾曾画过一副关于仇恨与报仇的喜悦作品。
奥斯曼土耳其苏丹曾亲书笔御婉劝沙皇得力哥萨克人臣服,结果刚让土耳其敌军战败十几草原英雄集体创作半文雅半低俗回信。回信和油画都被珍藏。列宾经年累月完成这幅其个人人物最多群像。画作今被圣彼得堡博物馆珍藏。
《基督山伯爵》改编影视之所以连同原著被法外世人看轻,和金庸作品等武侠被视为不入流缘由在于————高估作恶者,主人公复仇将近无甚必需。就故事作恶者而言,他们经不起言语吓止,遇上被清算可能,在现实生活就可语无伦次、言行似疯。
东晋较为出色皇帝醉后对张贵人戏言————贵人年老色衰,次日就可免去侍寝,离开君王侧。不料仰人鼻息的贵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遂即刻趁君王饮醉用枕结果皇帝性命。
故事并不荒诞,人们都易和司马懿嫡系这位皇帝————殊途同归。
只缘当下中国,十人里远逾五位实际存亡取决于他者一念之间。其中也含光鲜亮丽者。刘基刘伯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社会合格成员不忍指出真实。
寒食过后,人生清明。
世界名画、深莞海山,烛光一般闪耀枝头。
茫茫人海,油画般师友在,无尽恶者头颅似乎起伏之后滚落。
行为放纵女性满眼春色难关,如春光招摇。散发家的味道女子双眸秋水似是寒食君王御赐之烛,赐予荣耀,与人往来如烛光晚餐时有。
因而,师友射落、秀发拂落————奋斗者背负的九个太阳,春水初生,春风十里,春意在前。幸者回望,只觉恶者噩梦般,珍爱醒时春秋灿烂如故。”
黄老师又参加男性朋友的聚会。
她开始喜欢和男性朋友们聚会,但很多时候又惧怕别人说自己行为不检点。有时和奋斗男青年在一起做些想做的事不好说,于是上次聚会过后她让自己的学生配合自己。
关于志上长风一起上寺庙看他们的故人,她觉得有意思值得回味。
长风当时在山脚对志上说均平和尚没有接听,应该是拒绝见面。本来长风想放弃想法,结果志上说心诚则灵,均平,出家了的骏平应该不会像女人那般绝情。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长风:“冯梦云兄弟说这出自明代大家冯梦龙之作。里面有栖居牡丹花的女鬼。故事被人淡忘,留下似乎明媚的一则醒世恒言。”
“是啊。在电商仓库冯兄弟和我说过。”志上:“长风,没有外人。但说无妨。是不是反对我和带着孩子的牡丹复合?”
“既然志上都这样直白。”付长风顿了顿:“是的。你好心但容易让人觉得你差劲,才要带娃女。”
“您好。” 一位登山女游客插入:“请问是要上寺求得姻缘?”
长风:“不是……”
志上笑对第三者:“是啊。”
长风:“姑娘好像面熟……”
“姑娘是面熟,不然为什么敷上面膜?”志上笑语:“姑娘还穿着防晒衣。好白……好飒。”
姑娘莞尔一笑:“感谢。”
“风吹狼藉籽满枝。”志上看着兄弟:“杜牧的诗句。风流才子杜牧出任湖州刺史时,在湖州邂逅妙龄少女……”
“哦……”姑娘恍惚了一下。
“约定某日必定迎娶。到了某天再见对方母亲,杜牧被告知姑娘已嫁,孩子已有。杜牧用风吹树枝,留下满地狼藉和花的籽表示遗憾。”
姑娘:“所以刘兄弟觉得杜牧的遗憾到了自己身上可以得到圆满?”
“姑娘所言极是。”志上喜出望外:“姑娘贵姓?”
“林。叫我芊芊就好。”姑娘笑看长风。
“芊芊……?”长风摸摸头:“我记得古典里面‘芊芊’是绿色的意思?”
“是这个意思。”志上:“咦?长风你怎么知道这么冷门的知识?”
“因为姑娘和你们两位是高中同学。”天降第三位男性:“芊芊。有劳。我害怕他们迷路,走弯路。”
“骏平!”两位施主喜出往外:“芮儿想念你。”
长风和宴瑜说均平只是在寺庙里带发修行:“这兄弟还给自己取了法名。”
“当一个人不够成熟,在家长眼里,很多细小事情都是谎言,是小鬼的花招。比如自己说朋友生病了也是谎。社会上很多朋友多年在社会挣扎一事无成,回到家被说在外不上班整日宅在宿舍躺平借贷为生更是自然。
入世渐深,个人对此感受颇深。
世间本就充满尔虞我诈,何况多年的电信诈骗弥漫中国社会。人在其中,时刻提防有诈。
家长也好,其他人也好,都会带来此类伤害。
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努力提高能力,走向自立,如此就自然而然破解猜疑。
在成为合格的社会成员之前,很多人的好意会被误解。只不过,很多时候,亲人会比较直白告知他们的恶意猜想,然后伤害了我们。
社会上许多所谓朋友其实是不会表露心迹的。
小学时翻看堂兄高中语文教辅读过《判决》,那时觉得晦涩,现今倒是觉得流畅真实,不愧是卡夫卡自己最爱的作品。再次翻阅,了却关于家族和迷恋过的人们自己一段心事。”很久没有阅读的长风和黄老师说。
春节前一部叫《太平年》的剧热播,但长风已经没有心思观赏。
里面说的是五代十国的故事。
在此之前,中国影视除了三国,其它乱世是不想提及。都懒得开拓————香港也好,内地也罢,不把《三国演义》榨干到它精尽人亡,绝不会触及其它。
终于有一部关于五代十国制作精良的剧被大家津津乐道。
重感情的人不要沉迷政史。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如莫泊桑所言,生活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好,也不是我们想的那么差。如果把历史中解决困难的思维代入现实,我们与周边的关系就会紧张。
很多人不是重要的政治人物,几乎没有剑拔弩张要分你死我活的时刻。
我抛开了那些沉重,人也就轻松。所以至今没有打开《太平年》。
近来它走向海外。英文名很妙————叫《铸剑为犁》。
有两个意思————废剑为铁犁,铸造太平;铸造武器,争夺和平。
这是很绝的启示。
新的一年大家轻装上阵。”
“男人河的第三岸就是自己啊。
最遥远的救世主only you 呀。
人们常说到达彼岸。
彼岸鲜花盛开,美女如云,名利遍野。
于是,很多人就钻牛角尖,步入死胡同。
高中前期月考和高考模拟卷里的一道阅读理解题我记得很清楚。
当时觉得题目小说《河的第三条岸》莫名其妙。
直到自己觉得父亲和里面的父亲相似……接着觉得自己和里面的父亲相似……才重新审视。
小说还真是力作————巴西经典、中国余华挚爱。名家力作————好像作者萨罗因为去世不合时宜,痛失诺贝尔奖,成为巴西的遗憾。
据解说所言,还有一篇《树上的男爵》是该作姊妹篇。
但我无暇阅读。没了那份炽热。
然而,很巧,最近阅读了卡夫卡《法的守门人》。
一个卑微的人来到法的门前,问守门人能否进入。守门人表示其实来客可以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可进入。
卑微的来客循规蹈矩,一直等待,等待可以获批进入的那一天,就好像等待遥远东方广东靓仔付长风穿越而来等待戈多。他等到天荒地老自己最后日子到来。
垂死之际,怜惜他的守门人竟然告知————
其实法的大门就是为他个人而设的。
当初人家勇敢一些,出轨闯入,就可以得偿所愿。
热恋中的男女可能不觉得卡夫卡此篇晦涩,越轨偷情的男女很容易得到《法的守门人》共鸣,应该喜欢巴西《河的第三条岸》。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人生在世不称意,朝朝散发弄扁舟。
很多朋友还在低谷。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我就不打扰了。
就推荐名家力作好。”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如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恨天低。”
附近驻场小歌手歌声如秀发飘扬,一时之间长风真觉得牡丹真乃国色,宴瑜内涵不可斗量。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深圳简陋的甘坑古镇,鲜花缤纷,艳而不妖,游人没有想入非非。
因为阳光灿烂纯粹。
当一位男性没了那么多怨愤,恢复了阳光活力,就和鲜花梦想一样缤纷,花一般女子就如约聚拢而来。
清明时节好雨纷纷。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一位又一位兄弟和我说多少年没发朋友圈。
古镇飘来一句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家乡一些野草阻碍别人向阳而生,也惊吓他人多时。一些人算是社死得干净。祝贺别人也祝福恐慌多时的自己。
南宋灭亡后,进士蒋捷不为元服务,江湖漂泊。词人经过家乡吴江,写下看似欢快的词。
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亡国之痛被深藏。词看似欢乐,但欢乐戛然而止,没有溢出。
结尾好就好在————以景物素描把无尽之意终结,好比唐代钱起《湘灵鼓瑟》末“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在深圳心脏福田看到文天祥小学,想到和宋人的类似际遇。
写作跨时几年,也是偏好用景说理抒情。第二部尤为明显。在第三部末篇修改好的中午立马投入工作。不想再通过小说治愈谁治愈自己。
改动散文然后挪进小说,发现过往文字的穷酸,羞赧。还好,不用再看没有克制的文人穷酸从自己笔下溢出。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司马光说诗鬼李贺句子古今无对,宋代醉鬼石曼卿这么对上。然而醉鬼句子的格局毕竟小,不如伟人————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酒酣耳热之际,原宗和大家分享游玩之乐。

宴瑜想到来八闽会馆之前的星巴克偶遇,思绪如纸飞机飘忽。
“您好。”星巴克职员正在收拾桌子。
黄老师看到旁边有一把折扇。
越来越没有折扇被人拿来使用。宴瑜怀念起小时候和男孩们玩弄折扇的日子。折扇色彩缤纷。看到似乎没有主人在,宴瑜想拿走,但这里到底是出色的人麇集之所。怕见笑,于是宴瑜就傻等,想着主人会不会来。她想主人应该是有内涵的男士。
可是主人不是她想的那样子。
他蛮像随性的付长风。
“您好。”男士休闲装在身,问起宴瑜:“小姐喜欢重庆火锅还是成都系?”
“呃……”
“不好意思。”男生解释:“我约了一位。错了。”
“没关系。”宴瑜看看福建新闻和自媒体,想着晚上和闽潮男性再聚自己说什么好。
“言濛。”一位贵妇叫住男士:“劳动节我们就要运营。服务生兄弟,认识这位。我先走。待会您让他拿走。”
“濛啊。”少妇挽起衣袖:“我这就要送人到机场。老杨回贵州,五一回来。把咖啡送给大家,说是你请。”
“这……”
“我去宝安机场。”女士风风火火地走了。
没想到男士是打工人,宴瑜看了看这几天开启的闽超足球。
“姑娘是福建客家女生?”
“不是。”
“广东的。肇庆人。”
“广西人啊。”男生似乎知道肇庆原属广西,宴瑜就笑瞥了邻桌一眼。
“全国各地在江苏带动下,足球联赛四海开花。”
“是啊。”
“连贵州的村超都让外省同事看懵。贵州村超很火。您了解?”
“我到过贵州的七孔桥。贵州山水赐予我很多画画灵感。”
“不好意思。我是绘画辅导老师。”看到长风的宴瑜瞧见约好的长风来到门口,但没有进来。
“那可以看看您的画作么?”
“可以。”面对作品有人问津,黄老师乐意笑对生人。
“不错。真是幸会。”言兄弟:“那您浏览器打开,打进我的名字。”
“赣州……江西人社新闻。对。点进去。”
原来兄弟是有为青年,黄老师觉得方才多少以貌取人。
“宴瑜约了不止一位男生。”长风进来了。
“不是。”黄老师懵了一下。
“付兄弟。您约了不止一位女士?”一位阿姨进来:“是销售还是老师?气质不错。”
“不是。”长风给黄老师介绍:“陈阿姨。沪上阿姨。”
“哈。有趣。”男士:“我和黄老师碰巧坐一块。”
宴瑜看到言兄弟对阿姨说:“妈今天过来了。”
“新加盟的品牌叫什么来着?”
“青山不言。”
“你们大股东怎么想的?那位女娃子。”阿姨:“之前的品牌很好。你舅妈他们广东人不喜欢辣,说就这个麻辣连锁适合粤省。换了不知名品牌不太好吧。”
“我们注意每个细节。”言兄弟:“我相信老顾客可以感受到。英雄微辣老客户会员价照旧。大老板还说试着运营,我说就这边的老客的口碑不需要我们如此。五一直接展示鸳鸯锅里的开门红。”
“开门红?”黄老师狐疑。
陈姨:“我儿子说他们分区。有特供广东的较为清淡。火辣辣的红另外供给。”
言兄弟强调:“粤东不少老客问有没有沙茶。我到茶叶市场问过之后,到了潮州特产买了一批。这个欢迎汕头地区朋友回头帮衬。”
“真是凑巧。有缘。”言兄弟:“妈。你招待这边。我拿饮料回去给大家。去去就来。”
“我电商仓库回来总是邋遢,结果雨夜里阿姨心疼我,给我送来奶茶。今天我们碰见了。”
黄老师和陈姨相视一笑。
“阿姨去过北欧。”
“芬兰。”阿姨笑言:“侄子从上海过来,带我去过欧洲。”
“阿姨和三毛同名。陈平。”
长风回过神:“我刚才只想到西汉开国宰相陈平。宴瑜提醒了我。”
“对了。你们提醒了我。志上说要和牡丹去德国哲学家康德的家乡柯尼斯堡,现在的俄罗斯加里宁格勒。”
“琥珀之都是吧?这是他给我带回来的首饰。二位喜欢吗?小是小,但细节做工精致。”阿姨亮亮手腕。
长风介绍:“阿姨的侄子也是电商的。只不过他们是跨境电商。”
“您好。”一位驻场歌手过来。姑娘问起沉思中的唯一女客:“请问要点唱?隔壁东方既白老板说这里的客人和东家随和。所以过来。”
“有意思。”三明的杨澈问起:“《留下什么给你》怎样?”
“《把心交出来》。”出乎长风意料,宴瑜记住了广场岚清长风喜欢的歌,还插队点歌。
“不好意思。澈哥。”黄老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没事。女士优先。”三明人:“会闽南语歌吧?《大田后生仔》知名。”
“我不谈昨天,也不谈将来。只要你实实在在,把我好好爱。”
“我把心交出来,任由你涂上色彩。它准备接受一切,包括空白。”杨兄弟跟着打节拍。
长风和陈平阿姨说自己一位兄弟妈妈上海坐牢出来,到了情敌夫妻家里,叫兄弟惊讶————原来上海这位才是志上亲妈。
志上亲妈看好牡丹和志上。一边是钱姨为浙江周氏企业顶罪,另一边钱姨妈妈存好女儿的“卖身钱”,等女儿出来还给她。
“去英国阿姨花了六万坐飞机。”长风为兄弟庆幸:“钱姨钱出得多了。好啊。”
“我还是喜欢新友提起陈平。”阿姨回忆起亡父:“陈平卑微落魄时,在一次宴会上被贵宾赏识,还得到贵人的嫁女之请。爸爸当初说希望女儿,也就是我,可以有此良缘。”
黄付二人相对而言:“贵者多良缘。阿姨幸福。”
原宗和长风说起谈老师,说他有些许害怕:“桓靖忍我很久了。”
“怎么了?”
“说她爸妈不合,随妈妈深圳长大。” 原宗回味:“说妈妈和她去小鳌太线的望郎归那么多次,不想多去。真要和妈妈际遇类似,她希望有人替代她先到望郎归。她希望默索先到。”
“谈老师谈贵人还真是微胖肚子里能撑起望郎归的小船啊。”长风笑谈:“不愧是我假小子兄弟。你应该和她去甘坑花海。前程似锦啊。你们。”
“不。”原宗如释重负:“我和她约定去凉帽山。”
“照旧让女生和你爬山。想什么?”
原宗看着兄弟的嘲讽:“马年除夕还让郑淼跟你上鼎湖山呢?”
“改了 。”长风看着镜中:“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要有。要变。”
“大家聚在一起让我注意到。大家不再是一相聚,就聊女人很久。”长风似乎以笑祝贺大家的改变。
“到了成家立业之年,大家就不再像在底层那样,以认识的女性多为荣。那是动物。到了一定层次,我们都开始提防身边的女性,包括枕边伴侣 。”
“是啊。”泉州兄弟:“看看高档场所。哪怕是星巴克,女人和女人总是说怎么管控男人要男人为自己花钱。听得多,有阴影。”
漳州子:“女人成了压在漳州老乡梁晋最后一根稻草。梁晋不是自尽了吗?”
“一个个女神,很多只是会伪装而已。结婚以后,一个个是赌神————扑克少不了,整天赌老公婆婆能忍到什么时候。”
“对对对。”汕头濠江人:“我啊。第一次认识我老婆是在学校饭堂。我刚点了一份没有仔的煲仔饭,结果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她说要钱,不然死在濠江。”
“我问问吃了没有?”兄弟回味:“结果前面的妹子用潮语说还没,所以和我排队。傻逼了。原来姑娘是揭阳县城现在的揭阳市区人。”
“妙妙还好啊。”
“呵。呵呵。呵呵呵。”兄弟:“当时看到老乡。我和女朋友说了滚,挂了电话,傻傻地和打饭大婶说我要有仔的煲仔饭。老板火了,让我滚。”
“这不是现世报么?”
“耍流氓啊!”
“濠江兄。还和你那些宝贝联系吗?”
“没有。什么宝贝。我女人都叫我宝宝。”
“呵。老板。有没有煲仔饭?”
均平和尚说他修行时,喜欢上了寺里的斋菜。
“在寺里也就跪拜让人难受,感觉像跪榴莲。”
“那以后夫妻生活会很协调。都习惯了嘛。”
“哈。”
“师傅们努力钻研把素菜做得美味。”均平师傅细品:“我跟着师傅厨艺长进不少。以后不买肉,我也可以把素菜做出五花肉的味道。省点钱。”
志上:“你省省。女人就爱那仪式感。不让你多花,天南海北去浪游就很好了。”
“还有香水包包……”
“芊芊。”志上:“你发福不少,但更耐看。我真是没有想到你是故人。我这算是清明踏青了。记得你是很古典的。”
“说我是杨贵妃?”芊芊撒娇。
“没想到林妹妹也记仇。”
“长风和你只想着看骏平兄弟,就忽视了我。待到他点醒,你们才很快反应过来。”林女士:“忙碌的人总是回想起自己当时注意到什么,后来总是后悔没有进一步了解没有发觉。”
“对了。伍起呢?”
“他订婚了。”
“他说过忍住寂寞,一心谋生,自然不会死于女人之手。”
“对。早早辍学的黄毛难控邪念,万般女性可以是女友。疯狂取乐过后,人生徒留回味。”
“矜持的女性如同甘蔗,让人渐入佳境。”寺里清净,煤油灯的辉煌好像清明皇宫的一支蜡烛,赐予无穷趣味与恩宠给施主。
“我是受到永辉小师傅影响。”故人说:“本是揭阳人。现在在潮州甘露寺。”
“他比你出色吗?”
“他就困于情爱。”兄弟:“出身不好。家族荒淫。一怒之下他效仿战国吴起。吴起楚王葬礼上被七十多家贵族刺杀,中箭之后想到楚国规定,靠近楚王遗体。楚王遗体也中箭。吴起利用规则报仇,七十多家被赐死,给自己君王般的陪葬。揭阳兄弟寄揭露丑事的告发信到村委和工作单位,让靠样子面子欺世盗名的七十多人社死。”
“听过他。一生无败仗记录。五十场战争就两场和人持平。”
“原宗管理工厂就发现那些作恶闲人不堪一击,吓吓就可能导致一些人阳痿。女的更不用说,到处胡言乱语,似乎狗急跳墙。”
长风:“是啊。宴瑜说模仿恶人语气和样子,说说则已。对自私恶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也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难受以后才会考虑别人感受。”
“就是。我这位揭阳黄师兄就徒留笑柄。可惜了。”
“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杜牧题宣州开元寺水阁的句子拴住长风心头。
“在进入社会之初。大家在广州天河繁华的排挡一条街吃过之后,说再见。没想到在成家立业之际大家才看到好兄弟。世事难料。”回到现场,长风先干为敬:“出色的人在好的环境和优秀的人一起,哭也好笑也好,都动听,不会煞风景。”
“长风。”宴瑜含情脉脉:“少喝。你看手机。广场那边有战斗机被搬进展示区。”
“真的。”长风:“新闻里说就在我们离开的次日运过来了。”
“真是巧。感觉历尽千辛,自己成了战斗机,可以飞得更高更远,还能保卫爱情家人。”
“是啊。”宴瑜也这么想。
黄老师想起经典喜剧《92黑玫瑰对黑玫瑰》。她喜欢里面的台词“梦中的公主睡醒了,变成美丽的皇后。”她更欣赏那天的两个学生真有人在女生睡觉时恶作剧,让她醒过来发觉身边满是蝴蝶形状的黄叶组合和鲜花,自己成了童话镇的公主。
其实黄老师丈夫蒋先生也有过此类举动。只不过心猿意马的她快要遗忘。真到心平气和,她才回想起。
“其实他挺爱我。只不过我选择性遗忘了那些琥珀一般的美好细节。多亏上海阿姨提醒。”
“我身边出轨的很多女性,包括很多同行。多少受到影响了。觉得自己不是很好的妻子。”有些时候,只有陌生人才能解开心中锁。回想起对付长风的情意,宴瑜才意识到闪过的危情。
“杨行密的第三个儿子叫杨濛。他字志龙。《凤在江湖》江西台热播时,刚认识志龙。他广工毕业以后离婚了再无音讯下落不明。我想起他了。杨行密英雄,六个儿子犹如猪狗,导致政权被养子权臣架空。但杨志龙倒是出色,曾经联合旧臣反抗,但被臣子家里怕死的阳痿官二代出卖。对了。第六个儿子杨澈,下落不明,应该是躲过了屠杀。”长风看着福建老板:“和老板同样叫杨澈。”
“巧了。”
排挡里肴核既尽,杯盘狼藉,大家不少人喝醉,不知东方既白。
“兄弟。醒来了。” 梦中醒来过后,长风发现眼前人是妙龄女子————简直就是公主。
“您是?”长风窃喜。
“长风醒了。”是志上过来了。
“我来得晚。要去深圳搭乘飞机去伦敦。没喝酒。你醒了我就走。”
“今天吗?”
“不是。我要加盟教育机构。钱姨支持,我相信自己可以风生水起。去杭州阿里巴巴的老齐那里。华农毕业他就到了杭州。”
“这是牡丹表妹玫瑰。”志上:“玫瑰,你先上班。不搭载你了。到了说好的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准时啊。”
“好的。姐夫。”
长风揉揉眼:“都叫你姐夫了。”
“你上次说江西热爱足球的赣州小老板他们火锅店提前经营。长风越来越值得信赖。”志上眼神肯定:“青山不言,好比男人踏实可靠,最后大家言青山都夸青山。我们到时试试味道吧。”
“感谢啊。志上是不是有秘密相告?”
“其实牡丹的孩子是我的。有一次他趁着牡丹喝醉,行不轨之事。结果牡丹快要醒过来,发现被他叫过来的我。后来假惺惺说可以接受,娶了怀孕的牡丹。牡丹一直等我结束流浪。发现了对方的伪装,牡丹坦诚自己酒量很好,早先吃过避孕药,假装落入他的陷阱。”
“我看看大家态度如何?长风没让我失望。我多少看错了原宗。”志上腼腆:“谢了啊。”
“这几年踢皮球的人好多啊。”长风苦笑。
“落花人独立,微水燕双飞。”长风对宴瑜说:“这句出自五代十国翁宏。他写的是闺怨诗,诗里带着希望与惆怅春意。北宋词人挪用后,句子就没有了希望存在。”
“水是生命之源。提及微水,语气平静镇定一些。”
“还真是。”宴瑜:“天若有情天亦老。”所在的诗是通篇好。没了这个家,单单一句被人拿出来配对。酒鬼的“月如无恨月长圆”看似配得上,但只能是一厢情愿。
“还不如毛主席对得好。”黄老师:“两位的佳句都是立足于全篇这个大家。”
或许长风和宴瑜只是看着匹配吧。刘兄弟的专一影响了他,或许暂时拉他远离了深渊。
原宗说搭地铁,差点到邻近一站到凉帽山去。
“绿帽山……凉帽山。”长风揶揄:“真的要带谈桓靖去登山啊!”
“那里是富人聚居区。”原宗:“桓靖从香港回来说很多香港富豪住在山上。”
长风还真是厌倦了沉重。
多年以后回味古早电视剧他个人喜爱的第一部非名著改编武侠剧《凤在江湖》,长风发现片尾身残志坚歌手的歌声和电视剧多年以后和自己一样喜爱的人是那么多。
“我没想到不止一位喜爱者写了电视剧的同人小说。”志上继续:“很多人回味无穷啊。”
“电视剧里面很多美化,把历史残酷改成了童话情话。里面很多CP为人称道。创作者想写得深刻,但又希望观众轻松看。里面一个个南唐前身南吴的人叫爹娘爸妈。让人不舒服。”
“那哪些被改了?志上。”
“杨行密的儿子都没有好下场,其中一个下落不明。杨行密在开元寺看到小乞丐,欣赏取小名,然后收养。家里儿子反对,于是让心腹徐温收养。结果杨氏三个儿子都被拥立为木偶君主。大儿子杨渥荒淫,不是傀儡但失去权力被杀。徐温还有那个养子徐知诰先后掌控朝政。最后徐温也害怕亲生儿子被养子夺权,但突然病亡,成全了养子。最后杨和徐共同的养子篡权建立南唐。他把杨行密孩子圈养,泰州设立禁地海陵宫把他们当动物对待,导致他们只能乱伦,不能和外人通婚开枝散叶。最后养子的儿子李煜的爸爸就在后周打算扶持杨氏对付南唐时示意下属做恶人。在所谓的躲避后周柴荣军队的迁移过程下属屠灭全族。”
“真是狠心。李煜他爸真是没用富二代,被吓吓就成了女的。”
“揭阳客家朋友说和永辉骏平那些亲戚一样,死蛇那般懒惰就有死蛇那般恶毒。”
“那杨行密有后代吗?下落不明的那个儿子呢?”
“中国多个省份有人族谱说是这位十国雄主后人。”志上:“但很多被说是牵强附会,给自己贴金。”
“但后来有坟墓被发觉,内容说是杨渥后人。杨行密也有墓被留存安徽。”志上:“专家比对墓主和附近杨氏村落DNA,发现了染色体高度重合。还真不好说很多省份的杨氏族谱全是假的。”
“正史还说秦二世夺位后,保证兄弟姐妹不夺权,保证他们被屠杀殆尽。但有嬴政后人刁强说自己是嬴政儿子公子刁改姓过后后人,族谱记录和祭祀至今尚在。”
长风笑道:“为了政策宣传,篡权者必须说谁死了哪些被灭绝。以免对手像财神柴荣借题发挥。”
“是啊。”志上吃着肠粉:“我还是喜欢轻松的魔改,还是喜欢身轻如燕。像揭阳那位,他就不轻松。其实骏平比他睿智。但我们的兄弟不知道。”
长风喝口茶:“我还是喜欢足球场的好兄弟合理竞争。”
“你看。江苏十三城像五代李克用十三太保,各自强悍不依附看似一盘散沙。五代十国诞生皇帝的福建,大家和潮汕人一样团结,几天内赛事惹眼,加油的拉拉队更有热度。单场观赛人数方面他们两省足球联赛称王。”
“就要去芬兰极地。极地有极夜极昼。芬兰人有钱福利高,但因360多天的昼夜极端组合,抑郁自杀的人数惊人。”志上:“人要轻松上阵。心无杀意针对才能风生水起。女性的生活死水只需要一阵风就可以有涟漪展示。”
“长风郑淼要风生水起啊。”
“好。”长风干了:“只和牡丹出国吗?”
“和我妈。我妈日子平淡,但为了出国积攒两万。像刻舟求剑那样傻等。结果情敌带给她和我6万。”
长风不厚道地笑起:“8万有了。要6要发啊。志上。你和牡丹要长长久久啊。”
“还记得牡丹结婚那天我扮成服务员加入亲友团?”
“志上和大家说过。”
“其实牡丹当时看出来了。但她成全我的深情痴心。”志上回味无穷:“牡丹早就想去遥远的国度畅游。和她深爱的人一起去。我也像我妈那样傻等这一天。我积攒了一万盘缠。九万。要个长长久久。”
“求爱谋财都一样,似乎有法则阻碍。”志上瞧见老板店里哈哈镜中自己:“但我们应该清楚这些法的门和其它阻碍只因我们而生。不可逃避,努力对抗不惜越轨争取,我们总会在而立之年和所爱日子风生水起。”
“就是。”志上真是数学王子。长风如青山不言,冷静欣赏眼前人。
“您好。欢迎光临。”
“呀。老客。沙茶酱满满的。汕头过来的产品。”
青山不言提前运营,女股东一如既往地给大家带来星巴克冰美色:“是冰美式。说什么冰美色。今天是好日子。正经点。老杨。”
“您好。付老师预约了吗?”
“不用了。付老师言出必行。不用等了。”言兄弟客套。
“濛。你把江西老家给你的荣誉挂上墙。”陈姨过来帮忙。
“是啊。妈,今天就不用你来擦。我们要展示年轻力量。”
“算了。随平平。”言父陈姨一如既往当众亲昵。
“言兄弟。如您所愿。风生水起。”长风:“老客真是热情。和所有烦恼说拜拜。你这热闹得快成海底捞了。”
“不是很喜欢海底捞的过度热情。”言兄弟:“适度热情,不让客户觉得我们企图让人多消费。这样宾至如归的效果才有。”
“的确。”付长风:“大客可能被吓走。一些真把自己当上帝的年轻人好意思上桌随意解决。”
“成都和重庆风味火锅都有啊。”
“川渝原本是一家,被人为割裂。”言兄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中了地域黑一些人下怀。”
“言兄弟所言极是。”三明食品王国的杨澈老板弟弟杨浔称道:“海底捞是闽企。老乡不是很赞同海底捞一些热情。”
“话虽如此。”老板扫了一眼八闽同乡:“我还是觉得我们闽人的海底捞是行业最佳。”
“冰美色……冰美式”杨浔:“能干的冰美人还真叫人提神醒脑。”
女股东:“客气。”
“我还是把我老婆叫来。”杨浔:“这个不用等。我老婆直接入座即可。是吧?言兄弟。”
“这个自然。”言兄弟端过小冰山,客人夹起一块安第斯的牛肉。
志上想起初入社会餐厅生活。
在穷大方日子,他真把一位南充店长当兄弟了。
“整天和同事称兄道弟。”志上:“总是占人便宜。还登堂入室,把人女朋友撬走。”
志上:“我请吃饭。随意点贵的。把我当冤大头。”
言兄弟:“火锅的热辣滚烫安抚人心,人的过度热情就让人觉得对方有诈。”
“对对。”
“赛场的火热也安抚人心啊。”厦门人:“我们厦门对福州。迎来3比0。”
“我听说苏超宿迁也战胜省会。2比0。”机构的福州家长:“听说南京球迷连夜回南京,不在宿迁花一分钱。”
“回到家发现时间很巧,是2:00。”席芮儿:“这也太孩子气了。”
“哈。”南平茶业店生意人:“何必呢。网上有人调侃。结果南京球迷喝酒解闷,发现喝上和南京相关的洋河酒,点个外卖来了宿迁的京东人员。”
“揭阳兄来了。”福建半个同乡:“听闻汕头队篮球输府城(潮州),足球0比2惜败揭阳兄弟啊。”
“这没什么。”揭阳蔡兄:“我们都没认真对待和兄弟的对决。呃。谈不上对决。”
“骏平不是还俗……离开寺庙了吗?”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民国才子李叔同的音乐似乎再来,席老师想起了五邑无意故人。他和李叔同都不近人情,遁入空门。
长风会心一笑————席老师惦记着兄弟。可惜兄弟不知道自己被暗恋……不是。是明恋。
“清明过后他回乡祭拜。”
“祭拜……”芮儿:“他家里怎么了?”
“他慷慨解囊的老姑丈住院了,顺带祭祖。”
“呃。姑丈现在还好。”原宗知道芮儿关心兄弟。
“我听均平和尚说吴王杨行密保境安民,和对头吴越王一样。结果南吴百姓不说蜂蜜。避讳,说成蜂糖。叫法影响深远。”长风笑言:“阿平说姑丈和杨行密一样英雄,可惜孩子们自甘堕落。一把年纪,还要养蜂出售蜂糖为好像没有婆家的赔钱货,花钱买婚姻的表面和谐。”
原宗:“长风。注意用词。不要贻笑大方。你出去……我出去接个电话。”
“同乡范老板大女儿找他。”桓靖:“和丈夫离婚了。就要去童话王国丹麦散心。”
“长风啊。”
“哦……”
“范老板曾经进口一种玻璃。前面原宗好像和你说过。室内的人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室内。然而市场还是抛弃了这种浴室产品。”
“很多人还是心虚在意。尤其是出轨的人。”桓靖:“很多人受不了些微狠话和吓唬。真要发作,你怕是会觉得被蛇咬。邢先生不好和你说。”
“这个……谈老师和原宗越来越有夫唱妇随的味道。”
“梁总监来了。”女老板笑迎:“今天没带熊猫过来。说的是狗子。”
言兄弟:“我昨天看到您遛狗。”
梁遇:“哪里?是狗遛我。”
“哈。”
“老杨到凤岗新店做店长。五一前理发馆试营。让我把熊猫带好。一开始我拒绝。但看这黑白分明毛发好,我接受了很快就遭罪了。”
“不是吧。”
“这遛狗让我觉得身边该有女的。现在不喜欢说哪些人是狗男人。男女和狗在一起,画面真的好。”
长风这会想到伍起说的————女朋友有时和狗狗一样,喜欢咬深爱的人。这是女人独特的爱意展示。
或许兄弟起子所言非虚,他觉得养狗还真是可以让人轻松许多。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咦。这不是八闽生活馆那边的驻唱小妹吗?”长风想起自己和漳州人差些闹笑话————
“漳州和潮州饶平亲如一家,互敬为同乡。福建的剧我们不是很爱,我这边人倒是爱潮剧。我给小妹几百打发算了。”
女老板:“呦。封姑娘来了。您和星巴克老乡不去收租,不做服务生,来我们这里帮衬啊。”
“请问黄老师还听李琛的歌吗?”
宴瑜礼貌回应:“不了。唱一首《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吧。”
“好的。”
“对喽。杨浔。”平潭岛的客人问起:“你是在火锅店和老婆认识?”
“是啊。”客人陷入回味:“打起扑克。四张牌发完,我开牌了。她迟迟不开说认输。”
“其实是丁爽故意的。知道杨浔好面。”
“长风。芮儿……也在。”新客到来,大家发现和尚来了。
“说不来。结果听到电话这头席老师的声音,你还是来了。”
长风看着均平,想起些许。
一天深夜他遇到海底捞刚下班的小哥。小哥青春正好,信过道佛。
释某某前阵出事大众知晓。小哥说有地方道教最高级成员的紫色袍高价购买即可拥有,另外他的道教师傅沦落到坑蒙拐骗向徒弟索取……小哥信仰坍塌。
水至清无鱼,人至察无徒。和小哥说佛法分大乘小乘。经梁武帝萧衍改革,佛教徒可吃肉————三净肉。小乘佛法里,不因个人杀生导致的肉可吃。因此我们只见济公吃狗肉未见其杀生。
忘了和他说,有寺院不允许僧人触及有刺激性素菜。辣椒不必多言。蒜葱榴莲也不当入口。
物欲横流,浮浮沉沉。
长风觉得也该向佛教徒取经。律己有更高要求,连葱蒜之类细小欲望也该戒除。周身欲望导致的双眼污浊者众多,他自己过往文字里的酒气烟味咖啡因过量。因而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回看深渊,长风回望欲望把控的心魔,心魔带来的卑躬屈膝,在圣诞寒夜他不自主抖动。
英国一战士兵“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脍炙人口,余光中为此而作第一篇诗评锋芒初显,预示诗人甚至诗坛某个时代到来。
“最遥远的救世主就是自己啊。”————莞城里长风第一次参加读书会从成功者口中得知《最遥远的救世主》、此外书籍还被改编成电视剧。欲望林林总总,付老师无从看剧,在不见书店遇见书籍也不能坚持翻阅。
平安夜后圣诞来临,长风不禁念起书友此句。
“那边怎么了?”长风回过神来。
“阿平底牌是什么?”
厦门人:“我总是带给同乡好运。我给肇庆兄弟开。”
“我也是。”福州人:“我给席老师开。”
厦门人来劲了:“你先踢……你先开。”
福建省会的客人:“你先。”
“你先。”
“开吧。”
“开。”
“我来吧。”泉州人:“我泉州是福建第三省会。我来。”
“红心A。你那边是?”
“姑娘不好意思。我来。”客人:“怎么也是红桃A。”
言兄弟:“这是服务员随手放上托盘的。两位是幸运来宾。赠送席老师和兄弟牛肉。”
“看来两位都是见得人好的同行老板。可以帮人把冰山破开。”言兄弟:“席老师可能是难为情吧。红心……爱心。”
母亲总是在外人面前维护长风。
母亲偏爱妹妹,让长风不适。
心静时长风还真觉得她们是姐妹花。日子平淡如水,好在母女姐妹花装点。
长风已经习惯了女士偶尔的不讲理。
数学尖子志上有些时候也不讲逻辑性的。————长风心想。
郑淼和郑太也是姐妹花。
“郑淼吃煲仔饭……吃火锅吗?”
“我这边妈妈在。”
“那把阿姨带过来吧。跟她说听我讲她的好,上海一位陈姨对她感兴趣。”
“那我问问……”郑淼似乎气消了一半。
“长风,怎么这么久没有看到你女朋友。闹别扭了吗?还是未来岳母让你生气了?”
“哪里。她们等下就过来。”长风帮忙打水:“陈姨。我帮您擦。”
“天地我笑一笑,古今我照一照。”新客受到感染,于是封小姐再次弹唱。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扭得白云跟着用力摇。”
火锅店里高朋满座,郑家来客满意。陈阿姨没让长风如愿,倒是言爸爸和郑家的花谈得来。
“还真是峰回路转。”
“老言。没再到广场唱歌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暂停。”
“是啊。”
“大家想你了。”老人带着孙子:“我家那个也是。这些天里我们就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