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 心 白 帽 非 虚 构 》
今天已是11月20号了,早上醒来拉开窗帘,旭日东升,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划开手机屏幕的微信界面,我发现北京皮村文学小组的付秋云,又在吆喝着提醒众文友们离征文结束目前只剩下十天了。我暗想自己整整一年来,跟北京皮村文学小组的交集只有一次,是不是也要为自己去年上的那一堂文学课写下点儿什么呢?茫茫人海,不负遇见。我想还是多少写下一点儿课后随感吧。
东坡说过: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记得我曾先后几次声明,自己到访皮村文学小组上的那堂唯一的文学课,大体只记住了那晚皮村冬夜皎洁如水的月光、课前餐吃到的美味排骨炖土豆儿,漂亮的主讲老师以及她头上戴的那顶颇具风情文艺范儿的白帽子。当然那晚课上讲的主题乃是关于“非虚构”的写作。如今我只好去努力追忆脑子里这些东鳞西爪般的意象了。
我非常清楚地记得是在1992年的夏天,才算一了百了地告别了与自己纠缠了12年的校园。直到去年冬天在文学小组有缘上的那一课,这中间不折不扣地相隔了足足有31年之久哩。
在12年的学习生涯里,我是特别爱上语文课的。时隔30多年以后,当我50岁再次以学生的身份,坐在北京皮村文学小组的课堂上,简直是恍如隔世一般。而当晚的那位授课老师,气质高雅、秀外慧中的《人物》周刊女记者,她恬静从容、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在“非虚构”写作过程中的实践经验,如数家珍,语气温婉,风度迷人。
我个人的突出优点是喜欢上语文课,但缺点也是特别明显,那就是爱走神儿,听老师讲不了几句就不知不觉地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了。那晚上我远远地瞄了几眼女记者,用我那惊艳的眼神向她匆匆表示了一下敬意,然后就小声地歪着脑袋瓜子,和左侧挨我坐着的四川大姐施洪丽聊了起来。
“大姐喜欢非虚构么?”“没有。我最近正在写以老家四川的人和事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呢,目前已经写了20多万字儿。”“噢哟!是嘛?哈哈,施大姐可真是太有才了。我可写不出来那么多字儿啊!甭说写20多万字儿,就是让我看20多万字儿的书也够呛哟。不过你们四川的回锅肉,吃起来可带劲儿啦……”“嗨呀!你第一次来皮村文学小组上课,可要认真听听课哦,怎么能从非虚构扯到我们四川老家的回锅肉?”施大姐那张圆鼓鼓的娃娃脸忽然显得严肃起来。“好吧好吧,那就听听呗……”
现在到了文学小组的听众们跟授课老师的沟通互动环节了。几位女文友儿和戴白帽儿的女记者,热火朝天地聊起了湖北作家的情况,她们提到了方方和池丽。最后女记者好像还跟大家谈到了一位名叫“姐夫”的湖北著名作家。我平时看书很少,属于孤陋寡闻型的读者。湖北文坛上哪儿来的叫“姐夫”的著名作家呢?
“苑伟,你听说过湖北作家群里有个叫姐夫的么?”坐在我右侧的苑伟,这位比我年轻几岁的山东木匠,朝我憨厚地一笑,他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右肩膀,随即他云淡风轻地告诉我说:“什么姐夫啊,您还小舅子呢。人家说的是湖北的土家野夫啊!”“嗨嗨!让我全给听岔劈了。我怎么老是听那女老师嘴里头在说有个湖北作家叫‘我家姐夫’呀!……”
再往我右侧,隔着苑伟坐着的就是皮村文学小组里,很有名气的诗人小海,这个八十年代末期出生在河南的小伙子,号称“皮村海子”,据说他的诗写得相当不赖。此时此刻,我斜眼看见小海,正一脸痴迷地望着那位丰姿绰约的“非虚构”女老师,同时他手里的笔还在笔记本上“唰唰”地写着什么。海诗人那张丰满的胖脸上浮着暖洋洋的笑意,使人油然想起真海子生前的那句著名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儿开……”
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隔着苑伟,把自己的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我特别想看看皮村海子到底在他的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你未曾见过我,我未曾见过你。年轻的朋友一见面哪,情投意又合。你不用介绍你,我不用介绍我。年轻的朋友在一起呀,比什么都快乐。溜溜的她哟,她哟我哟,心儿咿个嘿嘿嘿……”哎呦呵!那不是《溜溜的她》的歌词儿么?怪不得小海写得摇头晃脑微微笑。只不过那本子上的笔迹看着让人触目惊心,感觉“剪不断理还乱”。
快乐的时光总是让人倍感短暂。皮村周末晚上俩钟头的文学课仿佛眨眼之间就接近尾声了。此刻我颇有点儿恋恋不舍,意犹未尽地望着远远端坐在我斜对面儿的“非虚构”女记者,她头上那顶乳白色的帽子真好看!假如我的心是一枚信封儿的话,那女记者戴白帽儿的形象,就如同一张邮票一样,深印在信封上,历久弥新。
我竟然也忍不住在自己的本子上,信笔涂鸦了几句:“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今晚有你在,我也总算没白来……”[哇][胜利][咖啡][玫瑰]


